沈聿谨则从容地转了个话锋,道,“长姐的婚事才议定,长兄的婚事也在相看了,暂且还轮不着我。不过,七妹妹近日不好好习字,怎地看起了劳什子话本?我倒要好好问问,是谁这般长本事,竟拿话本子哄你!”
沈璇馥嘟哝道,“三哥哥,你好没意思!”顿了顿,又满眼晶晶亮亮地望着沈聿谨,道,“听母亲院子里的人说,近来三哥哥常去朱颜阁,那里的掌柜娘子长玉氏可是位善解人意的美娇娘。朱颜阁的脂粉极佳,引得宁都的姑娘们一掷千金,争相购买,朱颜阁的长玉氏貌美如花,又引得宁都的公子们泼墨挥毫,或为其画像,或为其赋诗,莫不是咱们三哥哥也想着那位美人儿吧?”
沈聿谨抬手,轻轻弹了弹沈璇馥洁白的前额,道,“胡扯什么!”
沈璇馥轻轻抚摸着被弹红了的前额,道,“那三哥哥倒是同我说说,您近日总去朱颜阁作甚。总不能是为了帮我抢那盒紫茉莉粉吧?”
沈聿谨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翻手变出一只青白釉仙鹤花卉纹八瓣花式盖盒,托在掌中,递到沈璇馥眼前,轻笑道,“如你所愿。”
沈璇馥此番真是惊喜万分,他掌中所托的这只青白釉仙鹤花卉纹八瓣花式盖盒里装的正是朱颜阁出品的紫茉莉粉。这紫茉莉粉,用于敷面最好不过了,气味芬芳怡人,且还能保湿养颜,使容色美白红润。且朱颜阁每日只售出八盒,近来各家夫人及闺秀都在想法子抢购,不想竟被她三哥哥给抢到了。
沈璇馥抬手执起青白釉仙鹤花卉纹八瓣花式盖盒,自是爱不释手,连连道谢。
不多时,沈聿谨又从袖中摸出一只绿琉璃描金花盖盒,递至江绮霞眼前,道,“近日干燥,这盒润手膏,你且拿着用吧。”
江绮霞一面道谢,一面接过沈聿谨递来的绿琉璃描金花盖盒,又打开盒盖,一阵馥郁的香气瞬时扑面而来,萦绕在鼻息间,叫人无比沉醉。
一旁的沈璇馥自是也闻到了这股香味,不禁赞道,“这盒润手膏真是好香啊,清甜不腻,温润雅致,娴静悠长。我从前似乎不曾见朱颜阁里有这等好闻的润手膏呢!”
“那朱颜阁里自是没有卖的,”车外的鹤鸣自然而然地接了话茬,又道,“这盒润手膏,可是三公子亲手调配的呢。”
如此,沈璇馥更来了兴致,“三哥哥竟然还会调配润手膏么?莫非三哥哥近日总去朱颜阁,就是为了向长玉娘子偷师去的?”
听沈璇馥这般问,沈聿谨却并没有否认,只听鹤鸣又道,“这润手膏可不好调配呢,光是寻那些香料便不容易。譬如玫瑰,月季,晚香玉……哪一样都得挑品质上乘的,且又试调了许多遍,才调配出这么一盒来,最是滋润养肤,且不油腻,很是适合绮霞姑娘这双长期做绣活儿的手。”
鹤鸣言罢,沈璇馥则惋惜道,“这等好东西,三哥哥竟只想着给绮霞了。”顿了顿,她又看向江绮霞,劝道,“你快搽上试试。”
闻言,江绮霞遂以右手的无名指挑了些润手膏,轻轻擦拭在白皙光洁的手背之上,馨香微凉的膏体在肌肤上渐渐地晕开,滋养着她细腻的肌理,如轻羽拂过般,温婉柔和,似春雨滋润般,清新静雅。
“多谢三公子。”江绮霞柔声说道。
沈聿谨微微颔首,随即又转了个话锋道,“等会儿去了端王府,见了樊司制,你可预备好了?”
江绮霞点头应了是,遂从怀中掏出一枚藕荷色的福袋,福袋上则绣着一朵精美的曼陀罗花,浅紫色的长瓣高雅神秘,又以深紫色绣线锁边,勾勒出花瓣微卷的弧度,圆润自然,又仿佛被微风轻拂着般,柔嫩娇媚。而中间的花蕊则是用金线,以打籽绣的针法,堆出饱满的颗粒,使得整朵花蕊既娇嫩明艳,又光鲜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