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福袋,便是我近日的练手之作。”江绮霞道,沈聿谨垂眸看着她掌中的小福袋,不禁赞道,“花型雅致,配色鲜明,你倒是用心。”
闻言,江绮霞则道,“三公子谬赞了,只是,奴婢还有些针法上的疑惑,想借此机会,向樊司制请教一番。”
沈聿谨只是默然点了点头。
说话间,马车已然行至端王府的大门前,他们三人先后下了马车,便见慧静郡主等人已然等候在门口。
今日的慧静郡主应是精心装扮过的,只见她身着一件淡粉色珍珠云肩,内衬樱粉色绣海棠花圆领锦袍,下衬赤红织金妆花马面褶裙,很是光彩耀目。她那一头青丝挽起,鬓边还摇曳着璀璨的粉碧玺珍珠流苏,与她耳畔的明月珰,交相辉映着,溢彩流光,夺人眼眸。
慧静郡主今日这一身粉彩流光的装束,与初见她时的那种温婉秀丽相比,更添了几分鲜妍与娇媚。
一通见礼后,慧静郡主自是引着沈聿谨他们入了端王府,又径直走向了静兰阁。
行路间,慧静郡主则扬着温婉的浅笑,柔声道,“今日邀三公子和七姑娘过来,就是为了请你们品赏樊司制亲手绣制的《百花争艳图》。如今,那幅《百花争艳图》就挂在静兰阁中,供一众绣娘们品鉴呢!”
沈聿谨默然颔首,沈璇馥却有些迫不及待,只憧憬道,“听着这幅绣画的名字,就能想象得到这是一幅多热闹的景象了。”
“是呢,我原本是想着沁妃娘娘的寿辰将至,便请樊司制教我绣一幅《百花争艳图》,以此作为贺礼赠给沁妃娘娘。无奈,这些时日,我学了许久,却总绣得不尽如人意。故而,便干脆偷个懒,让樊司制代为绣完了。不过,我也另备了一份别的贺礼献给沁妃娘娘,便是一对东海夜明珠。”慧静郡主说着,又看向一旁的沈聿谨,问道,“三公子可是也已备好了给沁妃娘娘的贺礼?莫非还是与往年那般,是三公子亲手酿造的美酒?”
闻言,沈聿谨则淡淡道,“美酒自是不可少,今年却也想着再送些别的。”
“咦?是什么呢?”沈璇馥倒先好奇了起来。
沈聿谨看了身后的江绮霞一眼,随即道,“兴许再添一对绣花福袋。”
闻言,沈璇馥立即明白过来,也悄然瞥了一眼江绮霞,唇角还凝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雀跃道,“那自是很好。不过,三哥哥你自己也不会绣,不会也要请樊司制代劳吧?不过,樊司制可未必忙得过来呢!”
沈聿谨没搭腔,慧静郡主则道,“定安侯府的绣娘的手艺,我也是见识过的,想必她们绣出的福袋自是极好的。不过,宫中能工巧匠众多,想要把福袋绣得更出彩些,却也并不容易。然,既是三公子挑中的,想来也不会差的。”
如此说着话,便也行至静兰阁前。
管事岑妈妈早就领着小婢子们恭候在门口,见慧静郡主等人过来,忙上前见礼,又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都引入静兰阁中。
静兰阁中的小婢子们忙又捧了热茶来给他们,江绮霞也不例外,双手捧着热腾腾的暖茶,一抬眸便见厅堂北墙上悬着一幅《百花争艳图》,有清丽脱俗的莲花,娇艳欲滴的月季,淡雅秀丽的菊花,婀娜多姿的芍药,雍容华贵的牡丹,冷傲冶艳的梅花,清幽雅致的兰花,以及娇媚绮丽的蔷薇等等,或含苞待放,或极致盛放,姿态各异,争奇斗艳。且整幅绣画的针法运用上,变幻灵活,使得每一朵花都绣得栩栩如生,其配色也是明快艳丽,将百花斗艳的绚烂多彩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璇馥则啧啧称赞道,“这幅《百花争艳图》真真是美极了,这百花绣得疏密有致,又有蜂蝶共舞,生趣盎然。直叫人觉得置身于一座大花园之中,仿佛有花香环绕。樊司制这一手绣艺,果真是精妙无比。”
沈璇馥的话音落下,樊诗言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先朝着慧静郡主等人见了礼,眸光又扫过沈聿谨身后的江绮霞,朝她微微颔首。
慧静郡主也顺着樊诗言的目光看向江绮霞,遂道,“前儿让阿娆去请你来,知晓你的绣艺不错,不知今日可带了自己的绣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