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霞忙道,“是,回郡主话,奴婢带了一件自己近日的练手之作,”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方才那枚绣曼陀罗的福袋取了来,托在掌中,捧至额前,又道,“还请多多指点。”
慧静郡主垂眸,望着江绮霞手中的那么绣曼陀罗的福袋,眸色里闪过一丝惊艳,遂问身旁的樊诗言道,“你觉得她这枚福袋绣得如何?”
樊诗言抬手,取走了那枚绣曼陀罗的福袋,仔细端详了一番,慢悠悠地说道,“整体看来,自是十分不错的。”顿了顿,又看向江绮霞,将福袋重新交至她手中,遂和声道,“花叶可用散套针,由叶柄从深绿向叶尖的浅绿过渡,如此,绣面便可平整不僵,反光均匀。”
樊诗言就这么看似随口一点,而江绮霞瞬时就能明白过来,遂福身道,“多谢樊司制指点。”
樊诗言摆了摆手,又看向慧静郡主道,“郡主,今儿的针法已然教授完毕,奴婢该回宫了。”
闻言,江绮霞心中很有些遗憾,樊诗言竟这样快就要回宫去了,她心中还有些问题未曾细问呢。不过,即便江绮霞心中多么想接近樊诗言,却也不会在此刻莽撞相拦。
就在江绮霞以为自己要失望而归时,慧静郡主却道,“樊司制,方才不是还说呢,说是有样东西要给绮霞的么?”
樊诗言遂道,“是了,多谢郡主提醒。”
言罢,樊诗言便看向江绮霞,又将手中的一卷绣样图递给她,道,“这些是我亲手描绘的一些惯用的绣样,你可拿回去仔细看看,或许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江绮霞接过那卷绣样图,展开一看,只见画卷上画着各色纹样,十分精美巧致,如,柿蒂纹、花卉八宝纹、兰花月季纹、鱼藻纹、对鹿纹、岁寒三友纹、飞凤麒麟纹、鸾凤衔绶纹、卷草鹦鹉纹、福贵桃纹等等。
江绮霞自是对这卷绣样爱不释手,又同樊诗言福身道谢,遂目送樊诗言转身离去。
待樊诗言离去后,慧静郡主则又看向一旁的沈聿谨和沈璇馥,道,“我让人在榴华厅摆了宴,眼瞧着,也快到了用膳的时辰,不如咱们现下就一起过去吧。”
鲁妈妈也笑眯眯地搭腔道,“今儿的席面可不一般呢,且咱们郡主还特地请了东风楼的乾先生为咱们抚琴,那位于氏来领舞,其余的舞姬也都貌美如花,可有看头了!”
沈璇馥立时接过话茬问道,“这位妈妈口中的乾先生,可是来自边洲的第一琴师乾一清?”
“是了,正是他了。”鲁妈妈含笑应道,沈璇馥又追问,“那领舞的于氏,便是他的夫人于妃婉了。”
鲁妈妈再度应了是,沈璇馥是片刻等不得,立即就道,“慧静郡主,咱们还是快些过去榴华厅吧。我都等不及想要一睹乾氏夫妇二人的风采了。”
然则,就在慧静郡主应下时,外间的婢子匆匆来报,“郡主,于夫人的舞衣却不知被谁毁了去,今日献舞,怕是不能了。”
闻言,鲁妈妈急道,“好端端的,她的舞衣怎会被毁了去?眼看着就要开席了,竟出了这等事儿!”
慧静郡主却从容道,“换一身舞衣便罢了。”
那小婢子则道,“回郡主的话,于夫人今日要献的是鸾凤献瑞之舞,那舞衣是早些时候就定做好的了,其上绣花繁复,不是其他舞衣可比肩的。于夫人还说了,那舞衣既被毁了去,若是不能复原,她往后也就再不能跳这支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