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绮霞下意识地看向了竹韵,只见竹韵轻轻蹙眉,似有愁绪在眉间凝结……
周老夫人则道,“老三的婚事也拖了这许多年,是该寻个知心人放在他身边了。不过,这也需得他们自己愿意方可成事儿。”
邱氏忙附和道,“是,您说得很是。咱们淑蓉的品貌自是不用疑的,在博城想要求娶她的人那可也不少呀。她呀,自打上回随我兄长来了一回府上,瞧了一眼三爷,便心心念念的都是三爷了。”
周老夫人却只是轻嗯了声,也没接过话茬。
邱氏瞧着周老夫人似乎并不十分热心于此事,遂也有些讪讪的,随即又听周老夫人转了话锋,问道,“老二如今如何了?”
邱氏便又堆了一脸笑意,道,“这几日天冷,二爷倒也不怎么出去了。”
周老夫人则冷哼道,“怕不是天冷了才不出去的吧,是他新收用了锦春院的丫鬟翠娥,如今还在新鲜劲儿上吧。”
此话一出,邱氏也觉面上无光,遂也不敢轻易接话茬,周老夫人便唤了邱氏的闺名,道,“明婀,我前儿才得了一盒茉莉香泽,你且拿去敷面试试。瞧瞧这几日风又大,又干燥,咱们女子还是得好好滋养着肌肤才是。”
周老夫人言罢,黎妈妈便将一瓷瓶的茉莉香泽取了来,递给了邱氏,邱氏接了去,忙福身道谢。
随后,便听周老夫人又懒懒地说道,“罢了,说了这许久的话,我乏了,你们各自去吧。”
是以,众人皆告了退,退出了舒康院。
邱氏自是往她的澜华院行去,而江绮霞则随竹韵目送着邱氏离去后,便又一起往露华院行去。
不多时,江绮霞与竹韵便行至露华院,正瞧见丹萱与冬晴一起在院中插花,而柯妈妈则领着她们二人往堂屋行去。
待入了堂屋,江绮霞与竹韵便朝着大夫人焦氏福身行礼,见沈豁山也在屋中就坐,随之又是一通行礼。而后,江绮霞缓缓抬眸,瞧见沈豁山手边的茶盏还冒着热气,想是才斟了不久的茶汤,料想二人在屋中已是闲谈了片刻。
大夫人焦氏则看向江绮霞手中的那条深红色的漳绒围脖,道,“我要的围脖已然绣好了?”
江绮霞忙应了是,又将那条深红色绣鹅黄美人蕉金祥云的漳绒围脖献上,大夫人焦氏见这围脖绣得十分好看,遂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但又因着沈豁山还在屋中,不太方便立即试戴,遂只先赞道,“绣的还真是不错。”又看向柯妈妈,温和道,“先收起来吧,你带她们去偏厅领赏。”
柯妈妈领命,自是引着江绮霞和竹韵去偏厅。
江绮霞与竹韵遂福身告退,行至堂屋门前时,却听沈豁山沉声道,“大嫂嫂,二嫂嫂的意思,我也明白。我知她本意是好,但我对那位邱四娘确实无意,若是强行合婚,只怕也是误了人家好姑娘。”
闻言,大夫人焦氏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其实,你这正妻之位常年空缺着,也不是个法子。你如今不比年少时了,总归还是得娶一房贤妻,于你将来也有所助益。当然,我也不是叫你非娶那邱淑蓉为妻不可。毕竟,宁都也有不少好姑娘,你若有意,我自是帮你张罗起来。其实,你的婚事,不止是母亲挂心着,侯爷也是十分挂心呢!他每常过来我这儿,提起你的婚事来,也是担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