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晚慧买回了新的鞋柜,鉴于前鞋柜之鉴,这次她买了一个安装好的,下单时还选了送货上门。
鞋柜送上门,屈晚慧就将那摇摇欲坠的旧鞋柜搬到门外去。
石良见那扔在门口的烂鞋柜,心一动,就掰着那烂鞋柜左右看看,看一看又晃一晃,确定那鞋柜修一修还能用,想着修好了给他自己用,就又抱进屋子摆在餐厅里的空地,找出了锤子和螺丝刀哐哐敲起来。
石黛正在录语音作业,被那一阵的敲和砸弄得没法再录,只好暂停。开门看到她爸爸在敲击烂鞋柜,叉着腰喊:“爸爸,我在录音呢,你安静一点好吗?都是杂音,我录一半只能停止重新录了!”石黛一个字一个字喊着,心里已经有了好大好大的意见。
石良抬起头,空洞无神的眼扫了一下石黛,又垂下头去敲击,当没听见。
石黛没办法,只好回去先写别的作业。可那声音实在太吵,吵得她没法静心。就捂着耳朵,可是捂着耳朵又没法握笔写作业了,只好揉了纸团塞住耳朵再写。
屈晚慧听到石良的动静也猜到石良在干嘛了,急急擦干身体出了洗手间,见到弓腰弯背的石良在修那个烂鞋柜。拉住他说:“你这声音太密集刺耳了,要不明天再弄?”
石良不听,敲击得更勤更响了。
屈晚慧放好衣服走近又低声问:“你干嘛?想修好它?你不是说你不会修吗?怎么我买了新的你又会修了?你修它干嘛?”
石良十分不耐道:“烦的你!干嘛干嘛,你管我干嘛!好好的鞋柜,干嘛扔它?我那好几双皮鞋没地方放呢。干嘛干嘛,修好给我用,我能干嘛?要你管咯你!”一把推开屈晚慧,力道极大。
“放我和女儿鞋子的时候你就说你不会。现在我们有新鞋柜了,你又会修了。感情不是你不会,是你觉得这东西跟你无关啊!”屈晚慧心里莫名的难过。
石良仍敲打,不耐道:“废话,你们都用好的了,我还不能捡旧的用的?”
“你的鞋子专占了两个柜,我和女儿共用一个,你还不够用?家里这么小,已经没地方放鞋柜了,再要放就只有占外面的公共通道了。你就不能少买几双吗,少而精的买鞋子不好吗?”
石良懒得听屈晚慧说什么,脑袋只差塞进那烂鞋柜,双眼也只盯着鞋柜里的黑洞洞,突地自语道:“嘿,原来是这个坏了,我得去看看能不能买到。”说着就像鬼撵一般往楼下跑,急着就去买零件了。
屈晚慧一声吼,喊住石良:“石良,你别去了,买回来也不会修好的。就算修好了也没地方给你放。就算有地方给你放,我屈晚慧还有脾气呢,当初求你多少次你一点心思都不肯动,现在你为了你多出来的几双臭皮鞋却愿意动这样的心思,你不可能如愿的!”
“你有病就去治!一天到晚哔哔哔的。老子自己家的鞋柜,老子自己修好自己用,碍着你什么了?真是。”说着就骂骂咧咧的大步下楼,急急往五金店去。
屈晚慧火了,将那鞋柜散架的部分全部踩烂扔出去,好一点的部分也掰烂了丢去外面,又将那些拿得动的部分全部拿楼下扔垃圾桶去了。做完这些,屈晚慧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对着那只剩一个空木架子的烂鞋柜,她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为石良把她和女儿当两家人,也为他不顾女儿的安静的学习环境。手不断抚胸口,然而那地方仍旧起伏剧烈。
石良找了好几家五金店都没能找到他要的零件,无功而返。走到门口看到一地散乱的坏木板和一个破烂木架子,知道屈晚慧动气了,也就不做打算,只悄悄进门,关门,轻声玩游戏。
屈晚慧见门口一堆破烂还在,敲石良的门要他去扔了。敲了许久都不开门也不应声。屈晚慧只好捂着鼻子裹着纸巾推开那门,再次高声要求石良去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