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之后吴逸和一众经纪人整理好艺人资料登门拜访,结果还是被婉言拒绝。
吴逸作为自己老板的经纪人,在大多数场合都有隐藏福利,他也十分享受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信赖感。
但经历了欧阳帆的出走,这次高敞拒绝代言就让他更为难受。
只能说啥事都有利有弊。职权高就要承受“只能建议,不能命令”的憋屈。
不过比起宰相和太监,他已经很好了,至少他不会被属下离间,更不用担心哪天被投毒害死。这么一比,他活得还真不赖。
现在,虽然还没吃午饭,他也要去接高敞母亲沈彩送来的服饰,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
正饥肠辘辘着,高敞打来了电话。
“喂吴哥,我妈的人今天不会来了。”
“啊?好,我知道了。”
“她非让我自己去,你晚上来接我,我在家等你。”
“得令。”
挂上电话,他才得以享用那份之前点好的外卖,尽管已经过了饭点。
高敞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沈彩非要见她。
一直以来,她们母女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高敞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沈彩的助理,只要在沈彩能力范围内,都可以帮她实现。
而高敞也不会提出过火的要求,甚至从来没触及到沈彩的高压线。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
期间沈彩不是没想联系高敞,但总是被高敞以各种理由推开。
而沈彩又十分神经大条,所以压根没当回事,反正就算不见面,闺女也还是她的闺女,好好活着就行了。
前段时间,也就上次高敞去彤云之前,她联系了沈彩的助理佳姐,让她帮忙留意好点的翡翠原石,最好是老坑种的正阳绿,她想找人好好设计后送给佟焰。
平时佟焰不怎么配首饰,连手表都不怎么戴,搞得她都不知道该送他什么,思来想去还是选了翡翠,可以做摆件,也可以做饰品,具体如何她还在想,总之先搞来原石再说。
谁知道刚拜托完没多久,就出了彤云那一出。
有时候高敞也在想,是不是真的“和不那么爱的人在一起才最舒服”。
对佟焰,她越来越恨不得把他圈起来,不让他跟任何人接触,这样他就能永远是自己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十分开明,但佟焰打破了她所有对感情的预判。
“还是得适应啊。”高敞关掉手机,自言自语道。
“什么?”吴逸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支棱起耳朵
“没事。”
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沈彩非要见面才给她东西,而且还只是例行的送服饰,和她心心念念的翡翠没关系。
但缘分再浅也是母女,既然有要求,那么她就还是得去。
“今儿怎么这么堵啊。”吴逸十分懊恼,拍了一下方向盘,左顾右盼道。
高敞耸了一下肩:“没办法,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办事从不多考虑,习惯性扎堆,明明没什么要紧事,也没外人,还非得在晚饭点见我。”
尚光的办公时间十分灵活,总是能错过早晚高峰。高敞本人也是,只要是私人行程,没有不错峰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方面的执念是因为沈彩。要不是沈彩从不专门节约路上时间,让她小时候跟着吃了不少苦头,她也不会这么反感。
看着霓虹灯下拥挤的车流,她也越来越烦躁。
正漫无目的刷着手机,突然弹出了电话页面。
漆黑的屏幕上写着硕大的三个字:高怀安。
高敞放弃似的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行吧。都赶一块儿比过几天又来强。”
她看也不看屏幕就接通了电话,语气公事公办,只有吴逸这种熟悉她的人才能听出压抑的情绪:“喂,怎么了。”
高怀安见怪不怪,笑了两声:“最近怎么样啊?”
高敞冷笑道:“你怎么闲得关心起我来了?”
他也不装:“这不是有事跟你说嘛。你在哪儿呢?”
“晚了,我妈先约了我,现在在路上呢。”
“哦——”他拖着长音,顿了一下,“那你先来我这儿吧,我在梅香里这边。你妈那边,我跟她讲。”
高敞重重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俩人她谁也不想见,所以见谁都一样。
“唉。那你们商量,最好快点,我正堵路上呢。”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怎么说?”吴逸打着转向灯,瞅准机会就往右边靠,随时准备下环线。
“我爸也想见我,我让他跟我妈商量,看到底去谁那边。”
“哦,行。”他一点都不想深入讨论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