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乔恒比了个数字。
佟焰点点头,拿出手机,往高敞的账户打了一串数字,比乔恒比划的还多不少。
“佟总,这人还处理吗?”
“人都离职了,还怎么处理?”他顿了一下,“联系下刘导的人,问他能不能今天拍。”
按照刘导的剧本,当观众发现高敞和佟焰有cp感,却不是恋综的主要cp,正抓心挠肝的时候,他再借着二人热度拍一期官宣性质的陪看,冲冲收视率。
本来安排的是一周后,但佟焰不想拖了。
“好的佟总。”
空无一人的室内,只剩远处熙熙攘攘的人声,锁声,脚步声。
嗅着办公室特有的气味,佟焰不由地把目光放在桌上两个小盒子上。
-
“哎,尝尝这个。”吴逸把一盒切好的芭乐,拿到高敞面前。
“够了,吴哥。”高敞迅速往嘴里塞了一块,拍拍手便要和化妆师回合。
“哎!都掉了。”吴逸惋惜地捡起地上的一块芭乐,突然感觉口袋里传来振动。
他赶紧擦擦手,看了眼来电人:“喂,刘导啊。”
“哎,小吴,真是不好意思,咱们那个拍摄,改到今天晚上可以吗?”
“啊?改期?”吴逸有些不悦。高敞现在忙得要死,密密麻麻的档期连他看了都皱眉,更别说以高敞的咖位,谁要改她的档期,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如果是紧急情况道另说,谁还没个意外的时候呢?
但这种慢综艺,还是素人恋综,有什么理由非得改档期,还改得这么急?
他要看看刘导能找出什么借口。
“呃……其实我也只是带个话,我也不想的,但是佟总助理说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他就不录了,你说说这……”
吴逸迷茫地眨了眨眼,以极慢的速度把芭乐放回桌上,再眼睁睁看着它被其他经纪人顺手拿去。
“你说……佟焰说,必须今天晚上录?”
“哎!是这样。”
“为啥?”
“不知道,我还想问你呢。既然你也不知道,就说明不是高敞的意思?”刘导叹了口气,“这事儿闹的。”
吴逸靠在桌上:“那可能有什么急事吧,彤云那边,你也知道,上头一直关注着呢,说不定有什么大人物莅临指导来了,那他也没办法。”
他倒无所谓佟焰的形象,他打这圆场纯粹是为了高敞。
“唉,可能吧。”刘导重重叹了口气,“所以你那边能行吗?”
“你几点?”
“几点都行,一整晚,给你空着。”
“那九点吧。”
“行,唉。”
吴逸心说他也想叹气。高敞之前连轴转了好几周,好不容易能歇歇,调整调整状态,明天还要参加孙导新片的围读。
就指望今天晚上这难得的空档呢,还非得给它占满喽。
他望着远处已经进入角色,被一堆灯光、设备围绕的高敞,好像一只囚笼里的困兽。
但无论如何,也比他们这些人滋润多了。
他这样想着,终于把不该属于自身阶级的怜悯,咽进了肚里。
嗡嗡——
坏了。忘静音了。
他四面张望,慌里慌张掏出手机,想也不想就接通,这才看到上面的陌生号码。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浑厚的:“喂。”
这声音……
吴逸咽了下口水,往高敞的方向一瞥,鬼鬼祟祟走出大棚:“唔……喂?”
“哈哈!吴逸,是吧?”
吴逸冷汗直冒,故作镇定:“嗯,是我,您是?”
“哈哈!怎么,才几年,就把老东家给忘了?”
吴逸恨不得把手机扔了,找个地缝,钻进去盖个两室一厅,在里面住个一年半载,等哪年春暖花开再出来。
但还是凭借多年的职业素养,不落气势下风:“哦,高总啊!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啊?高敞这边有我呢,您就放一百个——”
“哈哈!对我,还要这么客套么?”
吴逸哑然。
“哎呀,吴逸,你这套猴精的本事,只是小聪明,还远称不上大智慧啊!”
“哈哈……那是,您吃过的盐都比我吃过的饭多,所以跟您比,大多数人都只是小聪明。”
“哈哈!行。那我问你,你觉得高敞,是小聪明,还是大智慧?”
吴逸本就细软的头发丝,被吓得都快竖起来了:“老板的事,我哪儿清楚啊,我一压根没当过老板的人,没资格评价老板。”
高怀安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行,可以。”
然后继续说:“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她有本事扳得过我吗?”
吴逸来回踱步,一会儿攥拳一会儿撑开,区区五根手指头恨不得弹射起飞,地心也好,太空也罢,反正这地表是不能呆了。
他憨笑两声:“我不懂啊,哈哈,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个打工的,按吩咐办事。”
高怀安在那头不知道跟谁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声音才清晰:“啊,那让你回来,你来不来啊?”
吴逸心脏都快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