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整个祀殿,地动山摇!
那庞大的血祭邪阵,再也承受不住这内外交攻的毁灭性能量,轰然崩溃!
反噬之力,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海啸,以宇文铎为中心,疯狂炸开,席卷一切!
“噗——!”
“呃啊!”
靖王、幽冥阁长老、影卫头领……所有在场强者,皆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地面,狼狈不堪。
他们骇然抬头,望向爆炸中心。
只见宇文铎那膨胀如球、黑气缭绕的身躯,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蠕动不休的污秽。
最终——
“不——!!!”
在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怒吼中。
砰!!!
血肉,黑气,碎裂的龙袍碎片,混合着狂暴的邪能与破碎的龙气,化作一场污浊的、充满毁灭气息的雨,溅落四方。
原地。
只剩下一枚静静悬浮的、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玉玺,散发着微弱而邪异的光芒。
以及,一件焦黑破烂、空空荡荡的明黄龙袍。
皇帝宇文铎。
在位数十载,最终竟落得个——
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满殿死寂。
只有烟尘缓缓飘落,以及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
“……陛、陛下……驾崩了?!”
一名影卫头领捂着胸口,声音颤抖,带着无边的恐惧。
靖王宇文翊缓缓站起身。
他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目光却炽热无比,死死盯着那枚裂玺。
上前,伸手,一把将其紧紧抓在手中。
冰冷,沉重,裂纹硌手。
却让他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混合着痛楚与无上狂热的、扭曲的笑容。
他转身。
面对殿内惊惶失措、挣扎着爬起的众人,脸上瞬间已换上一副沉痛肃穆、悲天悯人的面具。
“陛下修炼邪功,遭龙气反噬……”
他声音低沉,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不幸,驾崩了。”
“此乃,国之大殇。”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裂玺,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神器不可久虚!”
“本王,即日起监国理政,待局势稳定,再行登基大典,以安天下!”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上毫不掩饰的铁血与威胁。
“今日祀殿之事,若有半字泄露于外——”
“诛,九族。”
冰冷的杀意,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短暂的死寂后。
“臣等……”
“遵命!!”
幸存者们纷纷挣扎着跪伏于地,声音颤抖,深深低下头颅。
靖王……不,是即将登基的新帝,满意地微微颔首。
他正欲开口,收拾这狼藉残局,稳定人心。
突然——
那件焦黑破烂、委顿于地的龙袍之下。
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暗沉污浊的暗金色光芒,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冰冷的地面。
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血,朝着皇陵地脉的至深处,某个难以言喻的方向,悄然流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
远在皇陵地下,暗河深处。
正闭目调息、修复伤体的云清歌,身躯猛地一震!
“呃!”
她闷哼一声,倏然睁开双眼。
眸中,尽是骇然。
就在刚才。
她灵根最深处,那枚沉寂的封印核心,毫无征兆地、剧烈悸动了一下!
并非预警,也非共鸣。
那感觉……
更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被一道贪婪、饥渴、充满恶意的目光,牢牢锁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
吸引着它,召唤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