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建议，“找机会把云眇给玄机，他不会不管，也比在你身边安全。”

千机雪：“暗中害云眇的是鸿裳司的人？”

苍冥回答的很干脆，“是她们的少司。你想知道我可以讲给你听，不过眼下，你应该也没心情听。”

以现在的本钱养这么多人，可不是容易的事，又刻不容缓。

千机雪有点蔫了，“好的，再见。”

苍冥前脚刚走，青奴后脚坐下。

“需要我给你介绍一点门路吗？你更喜欢打黑拳还是吃软饭？”

千机雪婉拒，“都不想，谢谢。”

“你就没想过，让斗犬去打拳吗，斗兽场其实无处不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青奴试探道，“既可以消耗精力，又方便管控。”

东凌玄武门之后，千机雪便知道这样的事她看到的不过冰山一角，“伏影很忙的，而且他不会干危害秩序的事情，不需要强制消耗。”

青奴闻言一噎，他暗示的不明显吗？又道：“我问过伏影，他愿不愿意回归我们，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不知道，但我同意。”

不知道你同意啥，青奴嘴角抽了一下，“别人拿到一个得力干将巴不得紧握在手里，你怎么回事？明天不过了？”

“我尊重伏影的选择，带他来荆楚也不过是为了避祸，又没签卖身契。”千机雪认真道：“我卖你点药，你付个饭钱就行。”

青奴：“……你可以卖给他们。”

千机雪微微遗憾。

但是青奴给她介绍了一个宴会，表示结交点大冤种……哦不，有钱人是非常重要的，那些都是储备粮（划掉）。

时间赶，千机雪就随便参与一下。而在宴会上金织罗衣的傅吟蕴与人觥筹交错。

千机雪与他擦肩而过。

“傅兄？”

傅吟蕴瞳孔微缩，很快收回目光，“……无事。”

千机雪穿过人群想找个宽敞的地方坐，迎面看到一人，白衣，黑发铺在白色的画布上，水墨一般。

从前只知姬离尘杀伐果断，竟未曾注意先生风华绝代。

“姬先生。”

“好久不见。”

说到有钱人还得是上官家和姬家。千机雪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出了五毒谷，大家都是萍水相逢。

有些熟悉而已。

姬离尘倒是有些惊讶，打量了她一番，“果然非池中之物。”

“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千机雪还没张口，一位女子已经抢先了，几步走到姬离尘面前，眉眼弯弯，露出来的皮肤莹白如雪，眼尾胭脂染出几分妖冶。

千机雪那种微妙的眼熟感又出现了，不过最近看谁也眼熟，她怀疑自己是见太多人脸盲了，先走一步不打扰。

姬离尘的目光落在面前之人的身上，桃粉的罩衫在她身上不显俗艳，倒衬托了人，更显得人娇。他知道她的身份，“月昙。”

“先生认得我，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千机雪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看着宴会上形形色色的人。

她身旁还有一个女子，端着一盏琉璃杯，衣着相对低调，不像其他女宾一样盛装打扮。

千机雪看了她一眼，对方朝她微笑了一下，保养的很好，目测三十岁要多。一双眼睛却宛如孩童般纯净，好少见啊……“夫人没同男伴一同来吗？”

“唔，他和别的女子说话去了。”倒没有听出不满。

千机雪眨了眨眼，“那他还真是不称职，怎么能丢下如此美丽的夫人。”

那女子被她逗笑了，“一把年纪了可用不上这种词了，再讲就是恭维了。你呢，自己来的？”嘴上这么说，实际还是爱听。

“是的。”

“那你倒是比我成熟，我年轻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场合，总觉得虚伪。”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光辉，那种千帆过后平稳安逸。“不过就算不想像他们一样，也总要了解一点，什么都见过了，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夫人得偿所愿了吗？”千机雪喜欢和漂亮的女士聊天，撩一下捧一下，去看对方轻松开怀的样子，很美好。完全忽略自己今天女装都穿上了，做的是澹台雪。

“当然，从前我想，若是早一点就好了。但到了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刚刚好。”她想到了谁，眉眼都柔软起来，嘴角的弧度都没有落下来。

千机雪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可能我还是年轻，在这里呆不了一会儿就要离开了，连空气都像有讨厌的气息一样。”

“若没有遇到夫人，怕是一刻都呆不下……很高兴遇到您。”

……

“你怎么了？聊的不开心吗？”

姬离尘刚应付完麻烦的人，回过头发现……脸色臭臭的。

他眉头微压，有几分委屈，“我一会儿不在就有人撬墙角，一口一个夫人。”

“那不是你的学生吗？”姬沅笑起来，“她要喊我师娘的。”

上了年纪人还固执起来，姬离尘垂眸，“我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人，担不起她的师父。”

姬沅拉他坐下，“那你只能靠裙带关系了，那倒是个好孩子。”提起千机雪，她还蛮喜欢的，小孩嘴甜又真诚。

不像某个人那样嘴硬。

姬离尘还是不说话，姬沅凑上去，“你在想什么啊，那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