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要穿上女装,就可以被肆意打量意淫,眼神是凶狠还是厌恶没什么差别,都会被当成喵喵叫的猫咪。
千机雪不应该是这样。
她看着这场荒诞的宴会,现在好像懂得了丞相的意思。要么她就老老实实的龟缩在男性的外壳里降低游戏难度,要么就去承受这一切的偏见和不公平的待遇。
她还不配和他对话。
前门主都不能与丞相抗衡,在被弱化权柄后釜底抽薪,若没有她,千机门一定不会让丞相如愿。
但千机雪来到荆楚,就是想拿到千机门,那么丞相就是她避不开的考验。
这就是每个试图接手千机门的人需要面对的大山,有些人在鸿裳司碰壁,有些人莫名其妙得罪了权势,最后无影无踪。
而男性的身份并不是解决危机的通关文牒,随之而来的还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游戏方式。
比如有人会邀请你一起参与群趴。
【“这个礼物是圣子萧翊准备的,他可能没想到你……哼,用不上。”】
千机雪关上了那扇门,但有人自宴会上就盯上她了。
回过神依旧是暗黑的牢房,千机雪拿起馒头放在嘴边掩饰自己回忆画面时可能勾起的嘴角。
心理已经很不健康了,还是不要吓着别人了。
那个人太软弱了,流一点血怕的要死,打翻了自己准备的“刑具”,在刚放得下床的房间里血洗地板。
关上门的时候他说他要填饱肚子,宴会上没有他想吃的东西吗?真是可怜。
地上是馒头还是血肉分不清了,她很善良的,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如趁热都吃了。
“我是来看你的,不过似乎太多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奴蹲在铁栏前,不知道是不是千机雪的错觉,他对女性形象一惯好脸色。“你看上去就像变态杀人魔被逮捕入狱。”
“这个词和我不沾边吧?”千机雪一秒调整表情。
青奴蹲着和她坐着视线在一个水平线,幽绿的眼睛在细微的光线下微亮,“听现场的人说,他吃了自己的肉,现在已经疯了。”
“我哪有那么变态,是他自己精神失常了。”没做过的事情当然不能承认了,千机雪理直气壮。
“行了,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之后会有人来捞你的。”当然,就算没有丞相也不会关太久。
不过人脉这道题,千机雪就拿不到分了。
青奴走了,千机雪没吃饭,这时候看馒头也是眉清目秀。
……
“你倒是吃得下去。”
黑暗中身影难辨,不过声音还是很熟悉的。
几分凉几分调侃。
黑暗中澹台雪安静的坐着,手肘支在膝盖上,捏着馒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也许是太黑了,像是被黑暗吞噬掉一样,显得她格外孤单。
平静的接受现状,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澹台雪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一瞬整个人又变得鲜活起来。
“要在这里过夜,总不能饿着睡吧。”千机雪知道就算有人来也不可能现在就带她出去,总得给丞相个面子。
虽然对方默许了,但也要照顾老人家的心情。
带出去算她有人,但现在带出去,那叫无视丞相的威严。
“你的人,没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等丞相大发慈悲放我出去呗。”千机雪腿坐麻了,伸展开腿,脚尖踩到铁门。
“怎么得罪他了?”贺兰薄苍蹲在她面前,挑了下眉,“求我,明天就带你出去。”
真是不习惯,他从前都是自称“朕”的。
千机雪不上套,“啧,是北钺让你来的。”
贺兰薄苍微笑,“那又怎么样,他又不能忤逆我。”
“来都来了,有件事得和你说。千机门从前背靠的是丞相,不过他打着别的主意,除鸿裳司以外,他也想要千机门。”她准备画一个饼,换丞相点东西。
这“势”不就有了吗?
贺兰薄苍盯着她,“好熟悉的套路。”从前澹台雪也是这么画饼给他,说千机门支持他的。
而实际上这张饼给不少人吃过吧。
“咳。”千机雪心虚眨眼,“这只能说明千机门确实有点东西,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能上当呢?”
这就很神奇,千机门大概真的有一个非常充实的外表吧。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那是连自己都可以抹黑的。“门主前段时间出卖色相现在补肾呢,鸿裳司那边好像有缓儿了。现在圣子又被关禁闭,千机门没个做主的,我机会来了。”千机雪眼眸发亮,一脸看到机会抓到机会的小人得志模样。
贺兰薄苍嘴角一抽,千机雪去补肾了?鸿裳司那些花边新闻北钺倒是跟他讲过,不过是一个女子,这都满足不了……
“他挺虚啊。”这话感慨得有点真情实感。
千机雪汗颜,连忙摆手,“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丞相这边有利可图。”丞相这边倒也无所谓,他在意的是谁掌控千机门,而不是她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