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与威阳侯的关系一直不好,若不是他疼爱的儿子不方便掺和,圣子不会出现在朝堂上。
圣子自己可能也不屑于去。
他什么都没想,和平时一样,随意消遣了一个人。平A骗他老子一个大。
本以为此局略胜一筹,可威阳侯似乎做好了准备。这些都未切中要害。
威阳侯总是看着圣子,想起他的母亲。从前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了。
不过片刻,似乎已经想了一遍,“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府中,少在外面招摇。”
“软禁?你就那么怕我破坏你的计划。”圣子冷眼看他,别让我找到机会。
威阳侯眼皮都没抬。
萧翊是他的儿子,他理所应当的知道他所有的弱点。
不过不是现在,打蛇打七寸。人是最顽强的动物,一下是杀不死的,悔恨如剧毒,刮骨难消。
房门落锁,威阳侯安排了看守,特别嘱咐了一番。
他看着房门,眼中冷意似铁。
萧翊啊,你不想那孩子成为我棋盘上的棋子,可你是否知道,选择我……远比选你的代价要小。
失去性命和失去自我非要选的话,死在忠于自我的时候也算是对自己最好的终结了。
“放消息出去,把傅……那孩子招来。”
“是。”
伏影没什么喜好,和人群在一起也行,一个人也行。
不过若是傅言在这里,大概会想跟他们比划比划。有时候会恍惚,感觉……好像没有离开五毒谷一样。
但回忆无从抹去,已经是身经百战的斗兽了。
冷糖很好奇,“跟着千机雪是不是很好?”
是的,“很好。”
“你多说一点嘛,以后我们都是她的人。”冷糖眨了眨眼,“那不都是自己人。”
“……从前不想活下去,现在我找到活着的意义了。”他没有太多在乎的人。傅言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他不担心。
之前被运送到东凌的时候,把其他人吓得退避三舍,过得相当滋润。
冷糖知道很多斗犬有比赛后遗症,可能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些是心理上的,不过那个他就不懂了。“他们普通人为家人、朋友而活,我们……没有那种东西。”
母亲有更好用的物件了,他也不用再被使用了。
伏影不答。这段时间他还挺高兴的,之前抽空去找了一个人,对方还活着,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这就很好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不必相见。虽然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斗犬,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的接受他的身份。
至于傅家……早就没了,也没有傅影了。
冷糖目光懵懂,他想起一句话,“我们都是为自己活的。”弯刀说到了现在,他们都只有自己了。
那时候弯刀站在崖山上,风很大,把枯叶刮得到处都是。回过头来的神色晦涩黯淡,那种孤寂的眼神他不懂,只觉得很难过。
伏影转眸看他。他现在觉得千机雪是对的,如果不往前走,怎么能知道还有没有值得留恋的事情?
冷糖不在意有没有回应,“我听说有人在渊北围剿斗犬,我们擅长以一敌多,可到底血肉之躯,这不公平。”
伏影微微皱了一下眉,他不同情同类,但很显然这是所有斗犬可能遭遇的情形。“青奴怎么说?”
“他说不能活就死。”冷糖抿起嘴角,“明明他最努力的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居然也说这种话。”
伏影:“……”根本是气话吧。如果用捕风捉影的话骚扰青奴,大忙人不会有第二种回答。
而且冷糖已经是惯犯了。
——
百里翼离开荆楚。
千机雪停住脚步,“他身边那个少年也一起吗?”
万事通停顿了一下,对于千机雪知道此人有些意外,不过合情合理。“大人既知道这人,也应该对其他事情有所了解吧。那个少年并没有一同离开,而且他向我打探了一个消息。”
“是威阳侯与丞相的旧事。”
千机雪知道一点,威阳侯与傅家关系很好,但同时在那件事后与丞相关系密切。有人说那是奉承权势……
与傅家撇清关系,保全自身同时地位还有所提高很难说不是这个亲近丞相的举动带来的。
“你说了什么?”
万事通摸了摸下巴,“在下的规矩,认钱不认人。价钱到位,自然全盘托出。威阳侯从前是保皇派,不过丞相势力日渐盛大,他也并不迂腐,暗地里投靠了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