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沧扫了他一眼,“动手的就一定是凶手吗?鸿裳司的事情,最终都应该归结于月昙。”
即墨独月没懂,但克制的没有问,避免自己显得像个呆瓜。只心中腹诽,也不能因为月昙是鸿裳司老大,就把所有事情归到人家头上吧?
若是傅言有一天杀人了,也不能说一定是门主授意的吧?
而风玄煜想到其中的关窍,嘴角微微扬起。
蓝沧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即墨独月被奇怪的气氛搞得有点尴尬,他看了看风玄煜,一定是他关键情报不知道,不然怎么会听不懂!
风玄煜问:“那些人呢?”
蓝沧:“还在荆楚,夺位之争似乎快开始了,要不要动用那些人……”
已经数月过去了,看来千机雪已经站住脚了,那还是不要过多干涉比较好。风玄煜喝了一口茶,“千机雪有心仪的人选吗?”
——“生有黄金瞳的三皇子贺兰薄苍。”
这个即墨独月听懂了,千机雪可是为了这个人都穿女装了。
还是个有名的人,“现在不动用他们,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送给千机雪。”
这可是大礼,“要同他签契约吗?”
风玄煜并不在意,“契约只能限制住有规则意识的人,若不想遵守有的是办法毁约,不必了。”
即墨独月知道他和分部执行签订过一个……明面上堪称霸王条款的东西,这种东西从前他只在渊北姬家见过,用钱砸一切嘛。
什么人格、尊严、灵魂通通可以标价,主要人家是真砸。
算是卖个好价钱。
若真的按那个来,分部执行可等不到“意外”发生,早在几年前攀附荆楚丞相的时候就死了。
蓝沧不再多言,说完该说的便离开了。
即墨独月回过神来,想起一件事,“门主不是为此事筹谋许久了吗?这就放弃了?”
“我突然觉得,他们的眼光比我好。”风玄煜放下杯子,上面还有些余温。
千机雪的眼光他不敢苟同,暂且不表。但那个分部执行他可就要重拳出击了,“他都被两个女人耍了。”即墨独月听八卦的时候就很震惊,那舔狗当的说出来都丢人。
风玄煜有心点他,“若不是因为他,玄机就要放下千机门直奔月昙的怀抱了。”
“那个算命的?”不是说有杀害兄弟的血海深仇……即墨独月犹豫了一下,以己度人,月昙是个大美人,仇可以忘,但美人不可辜负。
虽说东凌也有双美,但关于苏月如和蓝夕的艳事他都当八卦听。毕竟“前车之鉴”那么多,人家俩能把他当狗玩。
“少想那些,色字头上一把刀。”风玄煜叹气,即墨独月把心里想的都表现在脸上了。
“不是因为这个,那还是为什么?”即墨独月认真请教。
“因为月昙……”
——能给他想要的。
即墨独月歪头,玄机想要什么?
千机雪的信也在几日后送到,即墨独月不爱看费脑子的,拿给风玄煜让他自己看。
风玄煜展开信纸,不期然出现几个眼熟的名字。还不错嘛,几个月就知道这么多东西了。
分部执行藏了一手,不过现在已经在千机雪手里了,有了人很多事情就可以干了。千机雪现在的困惑应该是下一步该如何运作。
他边看边写回信,【鸿裳司可以合作,但与少司的接触要谨慎】,附上一条印证过的预言。
无论分部执行如何想,最终他都死于少司之手,殊途同归,那这预言便是真的。
【丞相已是强弓之末,新皇上位不会留他,对其手中的权柄可徐徐图之】
至于所需的金钱支持,相比不用多久就会解决,那位财神爷可是去到荆楚了。先作为一个悬念吧。
最后【小心月昙】
回过头,即墨独月已经磨出一大片墨来,他略沾了下笔,补上落款,“新墨什么时候到?”
即墨独月轻咳了一声,“前几日才托了墨工,没有那么快……”他不知道千机门的松烟墨没几块了,寻思送宫里的姐姐……结果手气背留下都是油烟墨,写字都“反光”。
刺客还没看清字,倒要先被字晃了眼。
风玄煜用墨标准高,哪是寻常墨可以将就的,做起来也费事。所用材料他都自掏腰包贴了一部分,结果还是不能赶出工来。
风玄煜挑了下眉,现在知道闯祸了?“送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