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知道的消息比千机雪多，他知道青奴在有意引导千机雪发现千机门的真相。不过这都无所谓，稍有不慎，这便是为别人做嫁衣的买卖。

到那个时候，他和圣子不保证自己不掺和一脚。

“加油，千机雪。说不定千机门真的能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呢？”他上前拍了拍千机雪的肩膀。

千机雪看了他一眼，她想到一件事。姑且算上一世的时候，千机门有相当复杂的内部势力，他们合起伙来可以用极快的速度把门主架空。

那个时候“她”选择了允许这种野心的存在，可事实上，若是贺兰薄苍没死，他们不够他玩一个月的。

就像如今千机门中有人执行了前门主的遗愿，可一有其他意外的变动，这样的布置就没用了。

她现在也面临这样一个问题。

“所以，你们果真已经舍弃了东凌那位最大的赞助商。”

风玄煜。

夜璃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些什么，“你知道当初风玄煜的条件是什么吗？建立千机门分部，以风玄煜为主……任你如何努力，这一切都是姓风的。他答应了，风玄煜也履约给出了价钱。”

他……

“前门主后来后悔了？”

夜璃道：“千机门不是靠钱就可以立住脚的，不依附势力，怎么可能呢……要不然就得靠命了，他有几条命可以闯的？”

“丞相纵使想要千机门，也得认他做门主啊，况且，丞相不是根本没有成功吗？”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勾，“也许风玄煜给你的条件是，你可以求助，只要拿下千机门就把它送给你。可是你想想，他风玄煜早就失去了对荆楚千机门的控制权，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怎么他倒高高在上的说‘送’呢？”

从千机雪脸上看不出什么，她似乎对从前的事情不了解，“风玄煜的钱，前门主没要？”

夜璃头一次见这么不上道的，啧了一声，“话不好听的说，你需要权的时候给你金子有什么用？金钱的作用是有限的，一点点钱就想得到一个组织，雇黑奴也不是这样压榨的！”

千机雪隐隐觉得不对，但未知全貌，不能先下判断。她觉得风玄煜不是会写下霸王条款的人，不过这也许是因为她受了风玄煜的恩惠，所以很难怀疑对方。

“你自己想想，从你到荆楚，再到拿到前门主藏起来的势力，他帮过你一点点吗？”夜璃的话仿佛恶魔的低语，他盯着千机雪的眼睛，语调压低，“各凭本事的事情，这又算得上什么恩惠呢？”

千机雪睫毛动了动，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你说的有道理，风玄煜不过张张嘴，我却要为此卖命。”

后面的话像是抱怨，微微皱眉，“只有人也没什么用，更别说，那位殿下开出的条件是要我扶他上位，未来千机门便是皇上的近卫军。”

夜璃只道：“的确麻烦，那些人若不听你的也是白养，倒是苍冥那边可以借点人试试。”就差把爱莫能助写在脸上了。

一点没什么用的建议，千机雪心里有数了，轻轻叹了口气，“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这样的谈话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她听说了风玄煜的“另一面”，直接放弃与东凌的联系，不再传递任何消息。

可是，她很像个傻子吗？千机雪走出门，有几分不解。之前她让即墨独月带回去一些消息，现在，应该好好的写一封信说明这里的情况了。

……

“门主，洛夕……”又来了。

风玄煜还未说话，那个身影已经走近了，“风门主，好久不见。”

每次来都是找千机雪，他都习惯了。“千机雪没回来，还有什么事吗？”

洛夕摇摇头，递上一个东西，“夕来自然不是为这个，有样东西，可以帮我转交给他吗？”

即墨独月靠着树坐着，转头看着这边。一个月来八趟，要不是她来找千机雪，他都怀疑是对风玄煜旧情复燃了。

不过也很可疑就是了。

“千机雪这段时间有回东凌的计划吗？”

还在神游，就感觉到门主的目光扫过来，慢半拍反应了一下他的问题……即墨独月有些无语，这他哪知道？

“呃，应该没有。”

风玄煜像没听见一样，推拒道：“东西还是亲手交比较好，另外，替我问候洛大小姐，天冷了注意身体。”

他连盒子都没碰，洛夕看了他两秒，长姐同风玄煜分开的事情她知道，确实长姐下毒在先……不过风玄煜还真是个体面人。

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自然，仿佛那人不是他从前的伴侣，而与一个寻常的人没有区别。

她没有勉强，“长姐最近不在家中，之后若见到了必定将风门主的关心带到。”

风玄煜抬了下下巴，让人送客。

“门主，东凌那个分部执行遇到了意外，如今消息才出来，死于情杀……”

风玄煜倒了一杯茶，“是月昙还是少司？”

回报的人是布置在荆楚的暗眼，名蓝沧，只说结论，“是月昙。”

风玄煜有些惊讶，不过仔细思索了一下，却也合理。

即墨独月一屁股坐在风玄煜旁边，端着一杯苹果水，“之前不是说动手的人是少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