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圣子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事实证明,猛兽血条减半也不能被人随意冒犯。
千机雪反应过来已经被大力扯着衣襟拉到塌边了,她用手撑在塌上,依旧能够居高临下。
这么做的代价是圣子扯到伤口皱了眉,若是别人这么看他,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但千机雪偏偏是一种奇怪的……欣赏,让人如鲠在喉。
血浸润了喉咙,带了一股血腥气,“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千机雪能感觉到圣子的手指抵着她的脖颈,可能是受伤了,体温相对低了一点。“昨晚我在地牢睡了一夜,我算是你引荐的人,待遇尚且如此。那只能说明你的情况更遭。”
“你知道我从前做什么的,帮你看一下?”
圣子的手指蹭着她颈上的血管,温热跳动的……鲜活的。眼神有几分迷离,“做什么,杀人的?”
“你不会受伤了还有闲心……”
等等,他不就是在受伤后才在牡丹仙包厢里玩弄了一个……千机雪一顿,“你应该不想失血过多死在床上吧?”
圣子嘴角一抽,说得好像他是那个被蹂躏一样。“你怕了?”
千机雪空出一只手推开他的肩膀,轻而易举。侧身往塌上坐,抬眼正好看到两个黑影从窗口走过。
两人不约而同的噤声。
圣子盯着千机雪,她试图伸腿踩在塌边,千机雪嘴型:你有洁癖?
圣子不答,自颈侧落下去的手直接摁住千机雪的膝盖往窗户一侧压下,她刚感觉到重量,对方已经倾身上来了。
这次是萧翊低头看她,位置对了。
千机雪皱起眉,圣子凑近听她说什么……只见这人极其认真的来了一句,“虽然你是伤员,但也不要这么用力上??我吧?”她要真是个男的,这个时候会挤到蛋的吧?
“……”圣子神色变了变,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偏偏对方还上下瞅了他好几眼,“你不觉得疼?该不会……”
不过圣子很快恢复平时的状态,毫不在意,“疼痛是快乐的必修课。”
两人依旧是非常暧昧的距离,圣子双膝分开压着她的腿,千机雪动弹不得。无奈往后一靠,伸手展示了一下手心里刚托他后背蹭到的血迹。
圣子盯了她半晌,撤掉了压制。
“他们走了。”看了伤,千机雪也有些惊讶,圣子的伤完全没有处理,让人抽得皮开肉绽,与布料粘连。
圣子趴着,侧过脸,“你昨晚见到丞相了?”
“没有。”
处理伤口对千机雪来说很轻松,也比较快,不过手法就不能保证轻柔了。
圣子闷哼一声,后面倒没有再出声。千机雪动作顿了一下,墨发挡住了圣子的神色,伸手抹匀药膏,她难得没有升起公报私仇的想法。
他不太能忍疼,这倒是符合千机雪对S的刻板印象。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尽快把粘连的地方分开才是正经。
说到昨夜,千机雪一时有点找不到语言形容,“那个宴会上很多……”衣冠禽兽?
“去那个地方的人互相掌握把柄,却又难以用这样的方式揭发对方,反而还会主动维护,避免波及自身。”圣子不和他们一起玩,又不干净又没意思。
“啧,真黑。”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说出去都脏了。
等上完药,圣子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跟水洗了一样。有时候他觉得得罪千机雪也不是什么好事。
来都来了,当然要交换一下情报,“我找万事通打听了一下你父亲和丞相的事,不过似乎都绕不开傅家。”
“千机雪,你对傅家那个案子感兴趣?”圣子坐起身,裸着上身。
千机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微不可查的停留了几秒,粉色的……视线对焦在他的脸上,“只是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扳倒丞相的机会,不过前提是需要权力的支持。”
现如今权力集中在荆楚皇手中,虽然此人不过五十,但实际上很多人已经在考虑下一个继承人了。
圣子道:“现在吗,不建议你做。”
千机雪愿闻其详。
“想让丞相死的人里,萧侯算一个,没必要现在就和他站一条线上。”他不喊那人父亲,“若是有人拖了后腿,倒是方便丞相一锅端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且,听上去威阳侯不一定能成功。千机雪收敛了眼中的沉思,“多谢提醒。”
临走留了一瓶伤药,这还是她正规渠道购买的。
毕竟她来中原的时候,兜里只有琉璃散。
圣子感觉后背凉凉的,膏状的药化开了。不过就算留下药,他一个人也没法上。
千机雪离开没多久,窗外咔哒一声,窗户也落锁了。
圣子看着窗外的阴影,神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