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休想……”

威阳侯听说千机雪已经走了，命人落锁，饭菜照送，若圣子想绝食他也无所谓。不过绝食是无能之人才会选择的方式，他这个儿子可是最不可能自伤的。

“如今，谁得到丞相的支持谁就能上位。”威阳侯不关心最后上位的人是谁，只是他的计划中还需要那个人推一把。

“那依您之见……”

威阳侯倒了杯茶润喉，现在到底不是与丞相翻脸的时候，他的棋子还没到位呢。

幕僚闭上嘴，有时候他也不懂威阳侯的想法。他知道萧翊受伤很严重，血腥味挡都挡不住，却似有放任伤情恶化的意思；可还放千机雪进去解围，莫不是也有一点在乎么。

说到底，那是他强求来的儿子。

……

千机雪经历了地牢一夜游，拜访了“好友”，中午的时候溜达回了千机门。

冷糖得到消息早早的让厨房做好饭，坐在桌边等她开饭。双手放在桌边，一眼幻视小朋友。

冷糖瞟了眼冒热气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地牢是不是很冷，那地方肯定不舒服。”

千机雪觉得好笑，“先吃饭吧。”

“好！”

牡丹仙自发生圣子那件事后，就把他拉了黑名单，对于这个保守的老牌酒楼，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天都塌了。

锦眠那边别无二话，相当配合的交出自己后续的计划。青奴摩挲了一下信纸，沙沙的手感。

“奇怪，从前在夜璃手下也是这么干的，怎么到了千机雪，我总有点心虚呢？”

可能是因为千机雪太了解他们？

希望千机雪不会秋后算账吧。

之前千机雪问他贺兰北钺是不是故意放出去的，这个他倒没有否认。如果要走贺兰薄苍那条线，当然也需要让对方对千机门有一点“掌控感”，获取一些情报是必须的。

况且，这不过是一点边缘化的消息罢了。

青奴看着院子里打拳锻炼的同类，确实是五毒谷的药才不会水土不服，至少他们最近没有哪个犯病。伏影还真是好运气……

至于这些人，以贺兰北钺的阅历，未必能看透他们的身份。

看了一圈，没什么纰漏，他可以放心了。

冷糖吃完饭找青奴没找到，“弯刀之前还说要找夜璃复命了……”已经去了？

说到这个，千机雪也想起来了，好久没见夜璃了。

夜璃听说千机雪已经见过丞相了，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再加上圣子被软禁，也算好事。

总的来说，丞相无利不起早，之前借着资助千机门已经拿了不少好处。他不会帮千机门对付鸿裳司，也许正是因为他知道鸿裳司背后的靠山是谁。

他见的人太多，如今也已经没有需要他低头的人了，对小人物总显得傲慢。比如千机雪的身份，丞相目前大概只知她是风玄煜的人。

又或者，对他来说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千机门明明如散沙一般，可外部若有大手一捏，也可凝聚成团。”夜璃摇了摇琉璃杯，红色的液体在其中摇晃。些许液体挂在杯壁上，缓慢褪去红色的水痕。

留下真正有实权的人，事情反而好办了，大家都在守自己的利益。更别说外面还有两座大山压着，在这样的危机感之下倒让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千机门。

而正确的决策似乎也出现了。

千机门初期被丞相盯上，前门主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不得不对势力低头。这也导致千机门有一半是丞相可以插手的，而后，前门主此生都未完成让千机门脱离权势控制的目标。

而他死后，机会却出现了。

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千机雪当真有那个能耐……夜璃盯着酒液，不过确实已经做到了很多人都无法完成的事。

没有贸然露头被鸿裳司秒掉，也在丞相的试探下全身而退，只是要拿下千机门，如此还不够。

……

于是千机雪听到夜璃这样说：“千机门需要新的赞助。”

他笑眯眯的，“你手下那么多人只靠自己养不容易，不如找个合适的赞助商，如果能避开朝堂势力会更好。”

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得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千机雪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知道了。”至于避开朝堂势力，主要也是因为丞相三七分账，他们三。

自从那次试探之后，她能够见到丞相身边的幕僚，也看到了当初分门主与丞相签订的协议。千机门获利的大部分都抽给了丞相，其余时候还要听对方的指使。比如对方给了太子的行踪，命千机门略施小计让太子栽个跟头。

毕竟朝堂的人吹吹耳边风，他们这样的小组织第二天让皇城司剿了。就因为这一点，人家说要多少他们就得给多少。

找个寻常富商的好处就有了，至少不会被压一头，顶多卡个报销。千机雪想到一个人，不过对方远在东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