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与丞相关系密切,现在可以确定千机门转为地下有丞相的手笔,可以借机得到千机门。但同时这也是前门主的遗志,他有把握不让丞相得逞。
那么中间的执行人就非常重要,他偏向哪一边,就决定了这个动作会达成什么样的结局。
夜璃透露过他对这个决策愚蠢的厌恶,而且对千机门的掌控没有那么自信,至少她曾在夜璃身上感觉到一种对千机门现状的焦虑。而圣子没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中间的执行人是萧翊?
千机雪摊开一张纸,写下圣子的名字,就像拍卖会上她提到“圣”字与旁人不同,倘若是背叛,应当不会喜欢对方赋予的名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圣子和威阳侯不愧是父子,目标都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关系这么糟糕。
——
“孩子,傅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依旧是一墙之隔,圣子等到了那个消息。
威阳侯像一个慈父一样,讲述了过往种种,他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只觉得恍然。
甚至,威阳侯对萧玦都没有这么“慈爱”,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别人冲锋陷阵,真是虚伪。
不过也是,圣子自嘲的勾起嘴角,他从来不会用这种姿态对自己,只会搬出来母亲压他。
【你母亲的身体早就不适合生育了,不知为何拼命也要生下你,也许她真的很爱你父亲】
骗子。
他那时候听不懂大人的话,于是把母亲的答案记在本上。
母亲说,她察觉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拥有一个自己血脉的孩子……
【“别怪你的父亲,我的代价已经偿完了,可他将带着那些……继续生活下去”】
追寻快乐的人被囚于笼中,被迫生下对方的孩子,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笑。
傅南星拿着烫手的“罪证”,太过于顺利的过程让他的警报雷达轰鸣,又因为接受了太多信息当下难以做出判断。
这么多年忍而不发、忍辱负重,真的只是因为无法扳倒对方、时机未到、上有老下有小……这些理由吗?
威阳侯从未为傅家说过话,灭门之后他流落街头也从未见过此人,还说若没有自己出手,他都很难逃过此劫。
可是,“傅影死了。”
威阳侯皱起眉,“孩子,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也许还有希望……”
“谢谢,没有了。”傅南星后退一步,脸上没有任何动容,这世上有很多好意,比如阴差阳错只救下他一人……
但他不信。
威阳侯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才敢将此事说与你听,但这绝不是容易的事……不要冲动。”
傅南星依旧抱有警惕,他来之前就想过,可能不是威阳侯找他,而是他的长子萧翊。而且根据他事先调查,萧翊就软禁在隔壁。
全身而退最要紧。
“我会小心的。”
……
有些事情做得小心确实可以毫无痕迹,这些证据是真是假也能辨认,似乎一切都无懈可击。
可人心不会骗人,傅南星只觉得有种违和感。
走出门,鬼使神差的往隔壁窗户看了一眼。
“!”
窗户是开着的,窗下有个人影,侧身看着这里。
关于他有很多传闻,萧翊不干人事,但长了一张昳丽神圣的脸,偏老天爷觉得不够,又生了一双足够配这张脸的眼睛。
【多情、深邃,望一眼就被裹挟,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看我。】
想到那条狂热的发言,傅南星寒意顿生,不敢再看。
圣子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难得没有笑意。强行扒开窗时,木刺刮伤了手,血顺着木框的凹槽滑下,渗透。
像墨点。
也许他应该早一点找到……也不至于对此无能为力。
动脑子想就知道,威阳侯不会给傅南星假的罪证,相反,是真到可以实锤丞相的证据,用好了会引起轩然大波的那种。
这样,丞相会不竭余力的围剿傅南星,他最擅长的就是死无对证,保全自己的地位。
当傅家最后一个后代也死去的那一刻,丞相先前的所有罪证就真正成立了,即便贺兰封想保他,也会如鲠在喉。
威阳侯只需要再找一个时机,再把此事重提……他就还是那个忍辱负重、不愿让佞臣当道的保皇派元老。
一条命的代价,不,是傅家上下所有人的代价。圣子看着傅南星的身影缩小到看不到,他不想阴谋论的猜想威阳侯从何时开始布局,但那个时间点真的很可疑……
另一边蓝沧躺在屋子里,琢磨今年给老头带点什么贺礼,哥哥们往年的礼物都很贵,什么珊瑚树、玉石雕像红宝石……
不过送什么都躲不了挨骂就是了。
算保留节目。
希望千机雪听懂他的暗示了,调查一下蓝夕,若是再让一个女人骗了,那可真是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