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察觉到了某个可疑人物的意图。
傅吟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荆楚了!她其实不太想出现在这个人面前,因为总能想起上一世女扮男装再男扮女装跳舞的窘境。
任她怎么想,都没发现过往与此人有什么相关,第一次见面是在东凌。
千机门确实很需要赞助,傅吟蕴也是一个金灿灿的财神爷。可是……
千机雪熟练躲开某个身影,绕进皇宫。是因为千机门现状太糟糕了,还是不要随便拉冤大头进来。
对,是因为这个原因。
才不是因为被卡报销,不得不对金钱低头所以耿耿于怀。
刚进贺兰薄苍住处的门,就感觉空气安静了一瞬,贺兰薄苍面前有几个人,斜瞅着她沉默不语。
“需要我避一下嫌吗?”千机雪脚步一顿,抬脚往偏殿走。
从前贺兰薄苍不受宠,住的宫殿损坏后一直推脱没修好,后面贺兰封提了一嘴,马上修缮好可以住了。
宫人见风使舵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贺兰薄苍道:“就这么办吧。”
几人告退,挨个从千机雪身边走出门。
“……”千机雪没见过他们,想了想大概是贺兰薄苍要开始行动了。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千机雪直接坐他对面,非常自觉得给自己添了茶。“我见到圣子了……”
只见贺兰薄苍盯着她的手腕,“你受伤了?”
两句话同时出来,千机雪端茶壶的手停顿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延伸到手腕上的红痕。
“呃。”眼真尖。
鞭伤都快好了,就一点点了!她抬眼看贺兰薄苍的表情,对方微挑了下眉。
眼中明晃晃的意味,【你可以开始编了】
这……“有没有可能,是我练鞭的时候甩到的?”
“有可能。”贺兰薄苍也不否认,“剑法不精就去学鞭法,看来也不是很有天赋。”
这是人身攻击!千机雪摸了摸手腕上的伤,蜿蜒、细短,还有一看就是旧伤。索性摊开给他看,“都快好了,没什么事。”
“圣子擅用鞭,有一条很宝贝的皮鞭就是细鞭。”贺兰薄苍不想转移话题,提醒她,“轻伤一个月恢复,重伤三个月。”
还要他继续说吗?
一到三个月,完全涵盖澹台雪离开荆楚的时间。
千机雪本能的思考对自己最有利的说话,沉默几秒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看着贺兰薄苍,心跳猛蹿了一下。
不对,这不是贺兰薄苍信不信的问题,是欺骗。长时间的沉默可以理解为有难言之隐,也可以是在思考辩解的理由。
这简直是贺兰薄苍一大雷点,好玩除外。
千机雪收回手摸上茶盏,这次没有嬉皮笑脸,“三皇子,我只保证追随你,又不是卖给你了。”
贺兰薄苍微眯了下眼。
“我是一个很真诚的人,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千机雪反客为主,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么猜忌一个全心为你的人,好吗?”
“关心罢了。”贺兰薄苍微退一步,“毕竟是本王的合作伙伴,伤着了本王也心疼。”
毫无诚意,千机雪克制了一下自己翻白眼的欲望,不过不爽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俨然一副被触及了什么难以启齿伤痛的防御姿态。
贺兰薄苍不知道信了没有,不过确实没在千机雪的表情里发现什么。这本来就是试探,但澹台雪表现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
那就说明,猜对了。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他开始期待了。
“圣子被软禁,可能与丞相有关。”千机雪有几分不悦,“亏我第一时间还想着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真让人伤心。”
“那倒是本王的错了,这么伤心,想要点什么补偿?”桌案本就不是专门会客的,他一抬手就能碰到千机雪,倾身压在案上,便近在咫尺。
千机雪有几分无语,“如今千机门里运作需要钱,殿下还是给点实在的好。”
心中腹诽,他敢不敢对着“千机雪”如此,怕不是当场就得上高速。净给些没用的……
“你们门主不管?”
“他?丢下一堆烂摊子,要不是有利可图我也早跑了。”千机雪端茶,意有所指,“果然在哪儿的男人都没什么用。”
贺兰薄苍也不生气,“圣子为丞相办事,办不好也有受罚的时候,倒是威阳侯这时候出来护子,有些反常。”
千机雪言归正传,“圣子伤得不轻,我去的时候他的伤还没经过任何处理,威阳侯对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太狠了。”
贺兰薄苍推给她一封书简,“萧翊的母亲,是夜淼。说起来,还有人说就是因为傅家灭门之际赶上威阳侯与这个女人纠缠,不然也不至于连个活口都没有。”
千机雪低头看上面的内容,字还没进脑子,另一道逼近的呼吸已经让大脑没精力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