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也不吃下酒菜,就纯喝。
酒过三巡,千机雪眼神有几分迷离,举着酒杯,侧脸压在小臂上,“我有时候觉得……你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贺兰薄苍不语。
“你在看谁?他是不是比我厉害,像是能……解决这些问题的人。”喝多了难受,千机雪也有些皱眉,“嗝,给我一点时间……算了,我还不能承诺什么……”
对面的人偶尔抿一口酒,看着她酒后胡言乱语。
“澹台雪,你来荆楚是为了什么?”
千机雪没听清,嗯唔了一声放弃思考。她喝倒了,用手上的杯子碰了一下贺兰薄苍的杯子,“再来……一杯。”
酒杯没拿稳,磕在桌子上,酒液撒了出来。
贺兰薄苍看着她把自己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揉了揉眉心,难道是他想错了?但就这么离开,他又不甘心,毕竟千机雪十分狡猾。
差点就怀疑这是千机雪的诡计,就为了和他一醉方休。
看着人事不省的千机雪,突然想到,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吗?
千机雪睡相很好,怎么摆弄都行。肢体放松软绵绵的,贺兰薄苍伸手解开她的束腕,袖子散开。
深浅不一的鞭痕蜿蜒在小臂上,疤痕褪去只留下浅红色的印记。他回忆了一下那天看到的,位置对上了。
所以那天其实就是澹台雪。
但这还不够说明澹台雪就是千机雪。
那只手臂动了一下,贺兰薄苍以为她醒了,却见她只是伸手拂开衣袖,换了个胳膊枕。
“……”
贺兰薄苍靠着椅背换了个姿势,不过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有一个人要被放鸽子了?
那还不错。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说明他在千机雪心里比那个什么……锦眠重要。
青奴脑子里想着千机雪的计划,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替身计划确实精彩,就是不知道看官配不配合。
锦眠不如月昙有韵味,但也是年轻漂亮的姑娘,一双杏眼秋水有情,眼尾上扬又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千机雪是真能让她空等一晚。
青奴抱臂看着,不过这个时候他不便出声当好人,视线转去看外面的灯。
千机雪说,【不是只有雪中送炭的男子会俘获女子芳心】
可他觉得,千机雪保留了一丝善良,她也许不想利用这样的感情。想让锦眠知难而退,可同时都知大局为重,这些手段也算不了什么。
后半夜。
锦眠比他想象的执着,她不问青奴千机雪为什么答应了却不来。
到了这个时间就算等到了又能如何呢?青奴不再看,外面的灯也渐渐都熄灭了,他该走了。
锦眠开口了,许久未进水,嗓音有些干涩,“帮我转告千机雪,我不放弃。”
何苦呢。青奴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女人,明明是如此明显的戏弄,到了她的脑子里都可以被想象成试探是否坚定的考验。
下次见面,也许可以问问锦眠……她喜欢千机雪什么。
作为盟友,千机雪非常出色。但作为寄托情感的某些角色,她有点糟糕了。
千机雪赌上自己的酒品,喝了不少。不过贺兰薄苍也没有太无情,没让她在桌子上睡。
第二天至少是从床上醒来的。
【你在透过我看谁?】
千机雪揉了揉额头,回忆起贺兰薄苍冷静旁观的神色。作为千机雪的时候贺兰薄苍没有任何异样,但澹台雪面前,她总能捕捉到贺兰薄苍眼中一闪而逝的……
“可惜”。
他现在还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帝王,也正是这样,她这点道行才勉强入眼。
——还不够有趣。
猫捉老鼠,因为不只有一只老鼠可以抓,抓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真是辛苦你看我一晚上,怎么样,印证你的猜想了吗?”千机雪捋了把额前的发,说话时脸上还有水珠。
她脱了外面压得皱巴巴的外衣,只着中衣,个头比一般女子高些……虽然小但也不能说平。
盯着女子的胸看不是君子所为,不过澹台雪穿衣服了,贺兰薄苍觉得应该另当别论。
手下回报说昨夜锦眠与一个男子呆到后半夜,没有看清那个男子的脸。真遗憾,没有抓到把柄。“千机雪似乎去会见锦眠了。”
千机雪无所谓结果,嘴角扯了一下,“门主一般不以真面目示人,至少我没见过。”
贺兰薄苍挑了下眉,可以说他们的相像程度照照镜子就见过了。不过没人见过但他见过了,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不想透底。“你为什么觉得他不一定会出现?”
“直觉吧,他喜欢谁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喜欢锦眠。”
作为被觊觎的对象,贺兰薄苍微妙的察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等他说,千机雪接着说,“而且他和圣子是一路人,私下玩得可花。真让他看上也是倒霉了……有时间再说,我得回去了。”
像是随口一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
【青奴:我真怕你把自己演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