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见不了，我有约。”那嘴角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心上人约她了。

“我答应锦眠了，她想见你。”青奴面无表情，“衣服换了，跟我去应酬。”

“不见，贺兰薄苍难得约我。”千机雪摇头。

一副不值钱的样。青奴有些无语，有时候他觉得商人挺好的，至少利益喊得动人。“你去见锦眠，人家倒贴你，还给你好处。你去见贺兰薄苍呢？你倒贴人家，还得赔上自己的身家。”

“可是我能得到快乐。”千机雪眨了下眼，油盐不进。

青奴：“……”怕什么来什么。

前门主实话说应该不是恋爱脑，但是又像个恋爱脑。千机雪看着可机灵，没想到啊。

千机雪当然知道锦眠为什么想见她，赶驴跑还需要胡萝卜呢，她为“千机雪”付出了那么多，当然要见一面获取点精神慰藉。

可千机雪不是个暖男。

“把你的计划改改。”

感情本就是非常冒犯的东西，当事人还未察觉，已经在暗恋者心中生根发芽了。她怎么会不懂少女难言的心悦。

“你该不会是个……”青奴欲言又止，渣……千机雪眯起眼，他顿了一下，“天才。”

千机雪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青奴不说话了，只瞅着她的背影。玩得太过是会翻车的啊，蓝夕就是个例子啊，千机雪还认识她呢。

不过也可能消息没传到荆楚，她还不知道吧。

另一方面，他还真没看错，狡猾的家伙。

不过始与一见钟情的感情，就要做好梦想破灭的准备。

……

一对男女逛灯会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漫无目的的逛，还是第一次。

“怎么，不开心？”

千机雪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想到上辈子你就是在这儿噶了。“夜淼会后悔吗？”

“你是说她只想露水情缘却被拖下云端……”贺兰薄苍目光扫到卖花灯的小摊，“澹台雪，你想听到什么答案？若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千机雪抬头看他。“喜欢就要得到，是吗？”

贺兰薄苍并未看她，眼中映着灯会繁华，像是看灯，又像是看人。

真是他啊。

千机雪曾想象过小说里的人真正的样子，她知道他行事手段，知过往知将来。很大程度上，贺兰薄苍是她欲望的启蒙，她发现恪守礼德委屈的终究是自己。

拿到想要的结果，过程不重要。

可若这个人是贺兰薄苍，论手段，她不如他，地位权力……都不够，拿什么得到他？

就像他不会喜欢一个谋士。

千机雪收回目光，她怕眼神会暴露一些东西，看向更远的地方。“也许夜淼也是这么想的。”那么多露水情缘里，一定有那么一两个偏执的想使用点非常手段，却无人得手。威阳侯一介书生，可不一定是其中翘楚。

“什么？”

千机雪道：“她就是要得到威阳侯，所有的代价都是甘愿的。”

是夜淼，又不只是说夜淼。

猎手是猎物吗，有意思。贺兰薄苍转瞳看她，“在这件事上，你还挺出乎我的意料。”

“也许喜欢就是占有，想要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总要让自己开心一点吧。”千机雪摸了摸下巴，“既然要做一件强求的事情，那就不必管另一个人怎么想了。”

“真让人好奇，你有喜欢的人吗？”贺兰薄苍问。

你会这样对那个喜欢的人吗？

千机雪听懂了言外之意，笑了一下，“很难说，也许根本不需要呢。”

若喜欢是看皮囊，北钺会喜欢澹台雪也很正常；看别的，也有可取之处……贺兰薄苍收回目光，两人停在一个摆件摊上，“有喜欢的吗，就当本王赔罪。”

千机雪没多想，光线昏黄，也不太能看出来材质。比了比手腕，选了一个红绳穿玉坠的样式。有点受宠若惊，“真来逛灯会啊？”

“你以为是做什么？”贺兰薄苍拿起摊上的另一个，摸了下材质，“选好了？”用银子付了账。

“出来散散心，然后聊点公事。”千机雪直接带手上，调了调大小，看他，“你不着急吗，我那边还挺忙的。”

想溜？

下一秒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贺兰薄苍抓住她的手腕，拇指摸了一下玉坠，莹润如水，“忙什么，忙着见鸿裳司的人？”

“那个人是不是叫……”

千机雪感觉手腕凉凉的，玉坠子按在腕上，转眸看他。

贺兰薄苍：“锦眠。”

这也让他知道了……有个剧本在她脑中生成，千机雪目光中透着怀疑，“你见过门主了？我还以为……”后面便不说了。

贺兰薄苍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一点慌张，“转移注意力可没用，既然出来了，就别想公务了。”

千机雪好像也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谁要走，他能出来估计是好了，谁爱干谁干！”扯回自己的手，“今晚不醉不归，你行吗？”

贺兰薄苍：“……”他又上当了？

最后是在牡丹仙，点了下酒的菜，两人面对面坐。

“我也不懂敬酒的礼仪，为我们的事业，干杯！”碰完杯，一口闷。

看得贺兰薄苍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