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能勘破命运的珍宝,那么月昙一定想问——
她能否得到心爱之人的心。
锦眠走出楼阁,脚步轻缓。头顶明月高悬……
月昙也不过是陷入情爱的俗人,她想知道自己能否得偿所愿。但她想要的究竟是玄机手中可以窥探命运的珍宝,还是想要他说出那个答案?
她能不能,那不是看玄机点不点头吗。
别说千机雪没有这样的宝贝,锦眠绝不问这样的话。人要先拿到梦寐以求的权力,权力才是撬动人心最有用的东西。
在此之前,千机雪的态度不重要。
不重要。
【青奴:你明明不想等,为什么还等?】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等待的,付出的越多,得到果实的那一刻才能越甜。
路上有个小光头,月光下有些显眼。
小沙弥看了她好一会儿,微弯了嘴角,新少司面无表情但眼中依旧带着悲伤,这是伤心了啊。
锦眠停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沙弥笑着,却叹道:“只许你伤心,不许我在这月下愁苦吗?”
锦眠白了他一眼,“有病治病,你等月昙是吧。有玄机在,她今晚不会回去了。”
小沙弥笑意不变,只眼中少了几分,显得这笑只固定在皮上。“月昙大人开心就好。”
像个败犬。锦眠扫了他一眼,抬脚走开。不过……“我觉得你有点癞蛤蟆想吃……”
小沙弥:“小僧不吃肉。”
月昙的姿色给她吸引来一群苍蝇,锦眠看向前方,脚步未停。一个臭和尚也敢有想法……
小沙弥垂眼,微呆片刻,便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有时候得不到是缘分不够,也可能是太过心软。
月下出现一抹桃红,“你的好朋友怎么把你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玄机好像睡着了,没有回应。风微微吹动他的发丝,有几分静谧。
“真睡着了?”月昙坐到对面的石凳上,探身靠近。
“啪——”只碰到了甩开的折扇。
扇面上蹭了一点胭脂。
玄机有些冷淡的声音响起:“请自重。”
月昙退开些许,调侃道:“我重不重,你不知道?”
“在下并无这种慧眼。”玄机坐起身,目光尚未聚焦,似还有醉意。
“一定要这样吗?我说过,我可以不强求。”月昙盯着他,她知道这不是个问话的好时机,但难得……难得见面。
“可你要我在你左右,要鸿裳司壮大,要……千机门!”玄机按下扇面,“这便是强求。”
“在你心里,究竟哪一样最不能接受?”月昙不理解,她可以退步,“我可以不要千机门,只要你。”
如果千机门最重要,那你可不可以为了千机门……
玄机不欲多言,只暗自腹诽姬离尘冷酷无情,居然把他丢在这里,万一他喝多了,那岂不是……
月昙见他要走,也站起身,“你站住!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你的心,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她问,是不爱吗?
“为什么一定要问呢?”玄机望着遥远的月亮,语气中有几分无可奈何。
月昙看着他的背影,扬声,“我不应该知道吗?”
这次,玄机回头,四目相对。
月昙微怔,他居然回头了。
可以,那便好好说清楚。两人隔着一个桌子,隔着五米远。
明月好似在他们中间,洒下银白的光,明辨是非。
玄机:“天机阁灭门一事为你主导,那时候你还不是月昙。”志同道合的朋友死与她手。
月昙说:“那是我们的初见。”
玄机:“千机门分门主对你一见钟情,与鸿裳司建立合作关系。”月昙落井下石,分门主铤而走险与虎谋皮。
月昙:“我从未喜欢过他,至于合作,自然要拿出合适的条件才能……”她抿住唇,那时候她没有答应,那个家伙明明可以给她更重要的东西。
玄机:“分门主中毒当天,你骗我说‘你搞定了鸿裳司,以后不会再对千机门出手’。”
实际上鸿裳司的人马将千机门围得水泄不通,而唯一能对此作出反应的他在外面与月昙“约会”。千机门门主中毒倒下,门人放弃抵抗。天机人说,【若这是玄机的选择,他会协调好千机门众人】
有时候他甚至不想天机人那么“尊重”他的“意愿”。
月昙:“我放过了你,鸿裳司高层再次提起,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我不求你体谅我,但至少,这也非我本意。”这话说的倒也十分委屈。
玄机:“就是那次,你差点就成功了。”
月昙只听得“差点”,有些恍惚,赌气道:“你不也杀了我几任少司,还不解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