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给自己搭了一半被子,“去见锦眠了对吧,你就那么喜欢她?”
“……”忘了这家伙多疑。“看热闹而已,况且她是个姑娘……何谈喜欢?”如果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怀疑是千机雪是因为“容貌”,反应就有点太刻板了。心惊肉跳的反应过来然后掩饰才对。
“下了雪不想回千机门,倒是挂念着她,怎么也要见一面。”
一张床的距离还真是近啊,千机雪有些走神,贺兰薄苍一看就是不守什么男德的那种。
要是“千机雪”,这个时候就可以坐他……咳,近距离聊天。
“要说关系亲近,和殿下难道不近吗?深夜见面,怎么比得上同床共枕。”千机雪挑了下眉,她坐的位置相当克制,手按在枕头上。
“本王不介意。”
介意……什么?千机雪呆了一下,“你这儿不还有别的床吗,犯不着挤一张吧?”
贺兰薄苍没动,上下打量她,“你很介意,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还是说你喜欢我,所以不敢靠近。”
那瞬间,空气都变得暧昧模糊了……
千机雪好像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了。
猛地惊醒。
四周漆黑,她摸索着点了灯。有些头昏脑胀,她做了一个梦吗?
“醒了?”
千机雪心猛地跳了一下,抬眼看过去。
贺兰薄苍捏着一片碎掉的茶盏,丢在一边。“看样子吵醒你了。”
“我走错房了?”她捏了自己一下,有点疼。
贺兰薄苍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安子听到一些动静,以为进贼了。”
所以她可能刚睡着没有五分钟,难怪这么难受。千机雪揉了揉眉心,“有劳殿下费心了,我应该有关好门窗。”
“你没发现吗?”窗户还开着。而且,“你手上沾了什么?”
千机雪这才看到,床头有一个烟花筒。手指粗细,卷起的形状很规整,但浸透了血,不可能点着了。
她皱了下眉。
室内点亮后,地上的痕迹就明显了。踩了雪,进屋后化开,脚印都是黑的,一直从窗口到床边。
而在床尾,有一件血衣。
千机雪脸上的表情有几分迷茫,不似作假。
贺兰薄苍只能说:“大概是你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了。”
千机雪皱眉思索半天,要么是这些东西早就在了,她没注意到倒头就睡;要么是她睡着的时候,可为什么她没听到?
脚印已经不能分辨了,很可能是她自己的。
她出去的时候遇到锦眠了,而刚才……那个梦。“我有点头疼……”没等多想,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澹台雪?”
……
千机雪醒了,她在被子里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感觉自己不用醒了,可以再晕一次。
她感觉不到内力了。
有人害她。
贺兰薄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千机雪坐在榻上,环着膝盖,神色沉重。
太医拎起小挎包,“只是寻常迷药,药效时间三个时辰,过了便无事了。”
千机雪心中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名,如果细想,任何人都可以做但动机呢?一个视她的实力为威胁的人……
“看来没有查出来。”
千机雪抬眼看他,“我不知道,但绝非迷药。”
贺兰薄苍透过窗看太医离开,“有人封锁了这里。”
还有意外收获,这个人不是太医……无论这里传出去什么消息,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帮助。
“我一时想不到自己得罪谁了。”现在急也没用,千机雪看了看自己的手,未看出什么异常。
贺兰薄苍的声音有几分调侃,暗含几分试探,“莫不是昨夜外出的时候沾上的?”
千机雪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记忆,若是中毒时间更早一点,可能她都无法把自己回来的现场藏好,被发现了也很正常。索性承认,“看了个热闹,但似乎运气不太好。”
“只是这样?”
千机雪叹气,“我现在觉得谁都可能害我,所以没有怀疑目标。”
“这么不相信身边的人啊。”贺兰薄苍收回目光,她和平时不太一样,也许这才真实。
“我相信利益,但不信人。”千机雪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不过三脚猫的功夫,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手笔吧。”
那个人知道她的身份,至少“千机雪”被视为威胁。
——
“你可以走了,没够恶心人的。”
涂着丹蔻的手指被躲开,轻轻放在桌面,“我们可是有过婚约的,这么无情吗?”
少年脸色难看,“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如果杀了千机雪可以让你从此消失,我真的……”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用不着杀他,活着才有意思,你也一样。”
走了。
少年感觉空气都被污染了,若出门,他不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