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不好,“不好喝,下次不来了。”
女人本就感性又容易反常,渡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想不通,“渡鸦,人为什么会被觊觎?倘若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苏月如是这样,现在又有一个人……
渡鸦看着她,目光深了些许,“小姐,也许只是在你看来不值钱或者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在别人看来,也是值得抢夺的宝贝呢。”
千机雪有些烦躁,眉头微皱。
渡鸦道:“如果因为会被觊觎,就藏起来,那有些软弱了。”
千机雪摇头,“就算藏起来也是没用的吧。”坟墓都有人会刨开,难道躲到深山老林去?
她有些的在意的地方是,她不知道是什么成为了对方行为的动机,这个世界上神经病不多啊。如果她真的怀抱金子,那确实不冤枉,也绝对会早作准备。
“在管理混乱的地方,只是长得漂亮都会飞来横祸。更何况……”渡鸦没有说下去。
千机雪想了想,好像是她钻牛角尖了。啥也没有不还有两个肾吗?渡鸦不过看她一眼都想把她卖了。
“怎么,那些人跟你有关?”渡鸦压低了声音,“该不会……”
“对,他们说死了的那个门主,是我的爱人。”千机雪面不改色,张嘴就来。
渡鸦微微睁大眼睛,“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们刚才没说他的名字。”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销户了。
“小姐,你逗我玩呢?你都爱人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渡鸦挑起一边的眉头,“您可别消遣我了,喝多了就早点睡觉。”
千机雪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仿佛随口一说。
渡鸦无奈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还真是恶趣味,真的死了爱人怎么也不是这种表现啊。
等他们到了下一个城。
【鸿裳司元气大伤但主心骨尤在,反观千机门门主已死,此局再无悬念。】
千机雪无语,“好无聊的人,离京城那么远,天天讨论这些。”
渡鸦也同感,“这一路过来,我感觉都快熟知天下事了。”
“千机门门主千机雪已死,千机门花落谁家!下注下注!”
仿佛在耳边炸响。
千机雪看着那个在门口揽客的小童,“既然已经熟知天下事,那要不要参与一下?”
“试试也无妨。”渡鸦无所谓,还没人敢赚他的钱。
两个人走进了那个赌场。
记录的人忙得头也不抬,“押谁?千机门还是鸿裳司……”
千机雪丢下一袋钱,“押千机雪。”
钱袋在桌子上滚了一下,束口松开,掉出一颗金子。
记录的人眼睛都亮了,又去看这么豪横的是何许人……
握草。
本人。
他的目光呆滞了一下。
所以这个局开的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不是来砸场子的吧,那话可不是他说的……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糟糕的结果。
“原来小姐喜欢爆冷的局,那我跟了。”渡鸦嘴角勾起,看向记录人,“记黑猎账上。”
“啊……好的好的。”那不用记了,让人转头把银子给他送家里去。
他埋头写了几行字,暗中腹诽,这两个人怎么混在一起了……差别不说云和泥了,简直是流放的和皇族的区别。
他得跟东家反映反映,虽说有人撒钱让干这活,但可不能说神仙打架危及小鬼啊。
出了门,渡鸦假意心疼道:“小姐,就算是你素未谋面的爱人,也不值得搭上全部身家呀,尤其是我的。”
“赎金就要一百两黄金,那点你也心疼?”千机雪不吃他这套。
“这不是出门在外兜里没装够钱嘛……再说我赊账不也秒跟,小姐,不夸夸我吗?”渡鸦浮夸的叹了口气,好像付出了巨大的成本。
“若是赚了人家就扣掉你投入的部分再返给你……你不怕他们赖账?”到时候不认了,空气投资。
“生意人看重信用,那才几个钱,富不了谁的。”渡鸦嘴上这么说,看了眼赌场门口的标识,回头查查是谁的产业。话说回来,“千机雪……真是你心上人?”
“对,千机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是最最完美的人。”千机雪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夸,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渡鸦嘴角微抽,“那他要是死了呢?”
本以为千机雪会像当时那个少女一样激动,但她只是微垂了下眼,又抬起看远处。
“那也不能否认他就是很好看吧。”
“……”重点是他在质疑千机雪的“容貌”吗?
千机雪拍拍他的肩膀,激情安利,“你要是见到他了,一定也觉得惊为天人。”
渡鸦退后一步,婉拒了。“还是不见的好。”这和跟太奶走有什么区别,他不是很好奇一个死人的样子。
千机雪没有勉强,抬脚往客栈走。
渡鸦在原地停了一下,总觉得千机雪的心情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