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眼尖的看到门边的身影,“殿下,接旨吧!别说舅舅不疼你……”
千机雪像没听见一样。
贺兰北钺拿着那张圣旨,先看了眼陈禹,对方挤眉弄眼。又看千机雪的神色,眼中似有期待。
千机雪掐着手边的脸蛋,低头看云眇。
“唔……疼。”云眇躲不开,撒娇卖萌想要蒙混过关。
她很少这么冷漠,贺兰北钺眼中的期待慢慢消失了,他知道,澹台雪不愿意。“澹台雪……”
千机雪刚才听到了,“他是你舅舅?”
“他……他也是为我好。”接触到千机雪的目光,贺兰北钺声音低下来。
“贺兰薄苍要当上位,这婚约哄哄老人家高兴就算了,当不了真。”千机雪松开手,云眇在她身旁揉了揉自己的脸,“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我们都是被迫的。”
贺兰北钺沉默了。
“我还有事,你能解决吗?”千机雪从他身边走过。
他说:“若我愿意呢?”
千机雪眉头微动,想了想还是不想纠缠。“我不想否认你的感觉和感情,北钺,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的意思。”
若说不喜欢,那他可以说我会为你改变。
若有困扰,那他可以说那不是问题。
无论说什么,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澹台雪,你不能接受我吗?”因为成为荆楚皇的人不是他?圣旨不过一张纸,做不了数?
“你不能回千机门,”陈禹拦住她,眼中似有轻视,“大婚七日后举行,你得在此处……待嫁。”
又看着贺兰北钺,“殿下,这便是权力,您不争,便什么都没有。”
千机雪也是发现了,什么都让她赶上了,一个两个都逮着她玩强娶的游戏。气笑了,“你们这儿的风俗,是让待嫁姑娘坐牢吗?”
“考虑到姑娘身手不凡,一点小顾虑罢了。”陈禹拍拍手,上来一群带刀侍卫,“看好她!”
云眇探出头,千机雪正好看到他。
云眇眨眨眼,“姐姐,新婚快乐……”
好,非常好。千机雪面无表情,“走啊,堵在这儿干什么。”
侍卫面面相觑,给她让开一条路,跟着她的脚步,围在她身边。
陈禹抱着胳膊,便是有再大的本事,赤手空拳还想出去?“殿下,考虑的怎么样了?”
贺兰北钺的神色有几分凝重,“父皇的话,当真吗?”
“自然是真!”
她不愿意,那他便做皇帝,她不得不从。
——
“嘶,那个臭小子跑哪去了。”窗外的花丛里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千机雪转头,跟那个偏黑的毛蛋对视上了。
他嘴角先一步勾起,“小姐。”
是渡鸦。千机雪胸口有点痛,“你在找什么?”
“找……一个捣蛋鬼。”渡鸦摇了摇头,把头上的花叶抖掉,“小姐这是……记仇了?也怪我,没有事先打招呼。”
“两不相欠挺好的。”
渡鸦一听,直接走到千机雪窗户下面,“小姐,需要帮忙要直说呀。”他像是翻篇了一样,“我会帮你的。”
“隔壁有个小孩,你找的是不是他。”
渡鸦一愣,撸起袖子,“小姐,你等我,等我把那个小捣蛋鬼带回家就来找你。”
“……”千机雪挑了下眉,他这亲戚还挺远。
事情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参丞相的折子还是端上了朝,贺兰封看一眼也知道是什么,下意识看了眼丞相。
“没什么事便到这儿吧。”贺兰封合上奏折,准备下朝。
众臣也没什么要事,准备行礼。
一道凉凉的声线响起,贺兰薄苍这时慢悠悠的坐上主位,“怎么,本王刚来就结束了?”
丞相道:“殿下来迟了,要事已经商讨完了。”
“是吗,这还有一本。”他拿起那本奏折随手丢下去,“把这个也读一下吧。”
贺兰封敢怒不敢言,呼吸声更沉重了。
臣子不敢走,太监也不敢怠慢,赶紧下去捡起来大声宣读了一下内容。丞相的脸色很难看,威阳侯今日休病假,保皇派没有主心骨,都你看我我看你。
贺兰薄苍等他读完,把众人的表情看了一遍,“没人要说吗?”
一名朝臣出列,“三皇子殿下,这傅家的案子已是多年以前的了,当时是没有异议的。现在若要查,怕是有许多关键的证据都查不到了,难以佐证。”
“是啊是啊。”
附和声秒跟。
贺兰薄苍像是思索了一下,“是吗,本王怎么记得傅家满门忠烈呢……”
“呃这……”
“是这样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