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起身，贺兰封紧张了一下，眼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

要知道这个疯子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依稀听到贺兰薄苍嘱咐门口的看守，语气轻又凉，“照顾好父皇……”

——

苍冥捏着那颗银色的不规则矿石把玩，听到下属说天机人找他。

他有些诧异，随手将那块东西丢进盒子里。“走吧。”

下属垂眼，即便不刻意关注，余光中都充满了箱柜摆件，而苍冥新的“收藏”，已经混在其中看不到影子了。

【我让你问的你记住没？】

“你好像很关注……千机雪？”实话说他也不太记人，那个有两面之缘的小友天机人有些记不清模样了。

【我总得知道故事发展到哪里了吧……跟你说你也不懂】

“你看上去好多了。”苍冥没怎么耽搁，过来的很快。

天机人看了看外面的阳光，感慨了一下，“确实很久没出去了，都春天了……”

“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过去。”苍冥想到那个不见阳光的藏书室，那里可能更不适合修养，不过他尊重伤者意愿。

【噫，可别去，谁知道鸿裳司那个杀手是不是蹲你了】

天机人刚想答应，闻言停顿了一下。“鸿裳司……”

“那次刺杀应该是月昙的意思，你是玄机身边最后一个老人，她似乎总对有这种特质的人格外关注。”不过既然失败了，就说明玄机也意识到了。苍冥对他们的纠葛不感兴趣，“你的眼光不错，千机雪能担此任。”

天机人摇摇头，“这是风玄煜的意思。”

苍冥眯了下眼，倒也是，安插自己的人再正常不过。“之前的事情，他也知道？”

天机人道：“若要论，前门主也是他的人。”何必在意？

那这天下都得分一半给姓风的。苍冥倒了杯茶，“那倒不如说这场赌局没什么意思。”

“少年人的游戏罢了，我们不过是旁观者。”

两个人说着说着打起哑谜，苍冥抿了口茶，“那些人呢，在你手上？”

天机人反问，“什么人？”

苍冥抬眼看他，天机人神色未动。

一时间连那个声音都没有插嘴，难得的清净。

“天机，不可泄漏。”他嘴角微微拉起，“不追随任何人，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苍冥没说话，一阵沉思。

荆楚即将迎来一位新皇，能否容忍越做越大的民间势力还是未知。千机门和鸿裳司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这不是好事。

不过根基未稳的新皇未必第一时间对两大组织开刀，小杂毛倒是可能收拾收拾，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撤出的原因。

“依阁下所言，倒是没得选。”

天机人不再多言。

【欸欸，聊完了？等等……你还没问呢！】他回过味来，刚被谜语人硬控了半天，下意识思索其中的含义，结果想知道的一句也没听到。

苍冥起身。“罢了，这样的争端再不参与就是。”

【？？？】什么鬼？

天机人依旧未动，待门关上。

【啥，啥意思？】

天机人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打击鸿裳司的行动没讨到好处，却借口说自己与世无争，不参与了。”

【……那人呢？你们说的那些人？】

天机人吹了吹浮沫，“哪有人？你听到什么人了？”

【休想糊弄我，你们说了，老东西，你也有秘密】

“人之常情。”天机人悠哉游哉的喝茶。

【啧，难怪你这么难夺舍，原来也是隐藏人物。算了，遇上你算我倒霉，我找别人去】

他当即离开天机人的意识，准备溜。

真是，他想知道什么找别人就是了，跟着个只会养生的老头有什么用……嘶，什么情况，有空气墙？

天机人静坐着，等了一会儿。

【我为什么出不去？你做了什么！】

“小老也略通——抓鬼之术。”

此人知天命，若现世不知要惹出怎样的争端，万不可让他出去祸害旁人。

——

陈禹离开皇宫，没有去千机门。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澹台雪在千机门中有些威望，恐怕不会轻易……”

“不是有人打过样了吗，抄都不会？”

他支吾了一下。

“人给你。”

“保证完成任务！”

“云眇找到了？”最近鸿裳司自顾不暇，大概没时间找云眇的麻烦，千机雪倒不是特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