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星移开目光,自嘲道:“让我的兄长做了斗犬,都不过是一步棋。你们的局,我们这样的小人真是玩不起。”
圣子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丞相手上有十万兵马,听说斗犬以一敌百,你说丞相能在他身上用几成?”
他道:“而我的计划里,也不能让他活着。”
傅南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算丞相没杀了傅影,萧翊也会去补刀!
“既然翻案是你的愿望,那我帮你实现。”
他没说之后,但想也知道。
这可真是付不起的代价。“萧翊,对于你来说,想要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利益交换,而我都算特殊?”
圣子垂下眼,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接下来呢?是不是我为了兄长的命委身于你,你的动动嘴皮子,我就要看你的脸色活了。”傅南星见惯了这些阴暗,她轻而易举就能想出无数种折磨人的情节,她眼中没有一丝脆弱,“我一向运气不好,现在还遇到了你。”
“你就算委身……于我,傅影也不能活。”圣子难得的觉得话说出来烫嘴,还显得有几分委屈,像是“你怎么这么想我”。
傅南星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咻——”
一根箭矢穿过窗纸,扎进地面。
傅南星转过头,难道是百里翼!
圣子看着她眼中不易察觉的希冀,微微向后靠住墙,将手臂抱在胸前。
傅南星刚想去窗户边看情况,就被圣子抓住手腕,“你不如好好看看,他能不能带你走。”
“你放手!”
窗外战况激烈,时不时有箭矢穿过窗纸,有一箭还扎在美人榻边。
傅南星面色凝重,圣子在一旁添油加醋,“我的护卫里没有弓箭手。”
百里翼也不会派弓箭手来的,这准头已经严重误伤了。除非,外面的人是被追杀的……
“噗嗤——”
下一秒,血染窗纸,像一道弯月,滴下来的血顺着窗户眼流导内部。
圣子幽幽道:“看来不是来救你的。”
“闭嘴!”傅南星掰开他的手,还道怎么这么容易。刚离开他身边,圣子换手抓着她的肩膀揽过,刚好躲过飞进来的流箭。“你想看,我带你去看就是了。”
圣子脚步很快,傅南星被他拽着,脚步跌跌撞撞。
“一人之势敌众人围剿,确实厉害。”从后门出来,窥到战场一角,圣子将她拉至身前,捂着她的嘴。
空地上一个身影躲开飞来的箭矢,找准角度踢偏箭,墙垛上便少几个弓箭手。近战也几乎不是他的对手。
圣子漫不经心的想,损失这么大,丞相估计会找他算这笔账,不过惹上这样的硬骨头又不全是他的责任。
“唔——”傅南星不能出声。
他回过神,“丞相怎么想到的,这满墙的弓箭手,便是有翅膀,也飞不出这方寸之地。”
“唔唔——”放开她!傅南星肘击了他好几下,圣子一声没吭。
挺厉害的,不过他对死人不感兴趣,强行带傅南星离开。“你是水做的吗,这么多泪?”
傅南星急得想咬人,手脚并用地挣扎。
伏影看了她一眼,有支箭擦着他的肩膀扎入脚边。他不能跟去,反而会暴露她。
这时墙上出现了许多黑影,利落地把弓箭手抹了脖子。
“还好吗?”来人蒙着脸,但隐藏身份的目的一点没完成。他可能忘了,他最惹人注目的特点是那双绿色的眼睛。
“无事。”伏影摇头,“你怎么来了?”
“我们可是同伴。”青奴扫了眼圣子离开的方向,到底是给他做过事,要不是不便出现在圣子面前,也不至于来的这么晚。
“丞相的追兵要来了。”伏影用布料缠紧手臂,刺痛在手臂上蔓延。
“先走,”青奴挑起眉,“兄弟们也好久没见血了!”
伏影看了他一眼,“多谢!”
……
“一个人你们抓不住?!”
“大人,他似乎……是从前拍卖场跑出来的斗犬!”
“什么?”丞相眯起眼。
第二日上朝,趁着还未有人弹劾,他先一步把这件事提了出来。
“皇上,臣这两日并非如传闻所说追杀忠烈,而是因为此人是一只斗犬!从前拍卖场出现斗犬,街上无故死伤数名无辜民众!如今他又出来犯案,臣定将其拿下,还百姓一个安稳!”
贺兰封看贺兰薄苍。“薄苍啊,此乃好事一件,丞相愿意拿下那斗犬,也省得皇城司消耗人力不是?”
“至于傅家之子便是这‘斗犬’,哈哈……朕多少年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了,一个畜生怎么会是傅家的遗子呢?不过是有人想构陷丞相想出来的荒谬之言!”
贺兰薄苍掀了下眼皮,似是精神不济,“父皇说的有理,危害百姓的凶犯,杀了便是。丞相若少人手,可以找本王借。”
丞相与贺兰封对视一眼,成了。
威阳侯站在后面,垂下眼,未发一言。
他怎么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呢?傅影若知道真相,他的项上人头也未必可保。萧翊要保傅南星,那便只能同丞相一起除掉傅影。
如今连皇室都站在丞相这一边,傅影必死无疑。
千机雪算着时间回到皇宫,这个时间早朝刚过,除开送饭的侍女,还有可能有其他人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