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看墙边的花草,“从圣子床上抢人,会被杀吧?”
“那个女子是谁,我还没听说过他喜欢……强人所难的。”
难怪离近了能闻到傅南星身上的淡香,原来是个姑娘。千机雪看他,“你好像很了解他,圣子若不强人所难,名声不会那么差吧?”
何况民众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走的。
“从前……”蓝沧猜测可能那次也给萧翊造成了影响,强行调教的人里,有些人真的是宁为玉碎的。比起真的发掘出人的另一面产生的成就感,碰一下便血溅三尺对他来说应该很倒胃口。
有时候人不得不接受身边之人并非君子,但圣子是他的朋友。
“看上去你要闭着眼睛站在圣子这一边了。”千机雪抱臂,就像之前一样。
蓝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盯着千机雪,一字一顿,“上次不是。”
“招惹她做什么,你又没什么损·失。”千机雪重复他说过的话,蓝沧若要阻止,这里树多,她不介意先把他吊在这里,“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蓝沧脸色白了些,闭了下眼,声线有些干涩,“我告诫过你了,那个人……她自己能失去兴趣都是好的,你越是在意,她越来劲。”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蓝沧摇头,“她不会放弃的,你不如投诚圣子……两害取其轻。”
千机雪有些讶异,这话都出来了,他真知道圣子是什么人?
“他们的规则里,可以争抢,但不能动别人的所有物。”
像是误入了他人的游戏场。“你知道的真不少。”
“算我理亏,但你也不能太过分……”蓝沧护住胸前,“我不是那种人。”
可能是千机雪的眼神太过具有攻击性,像是度量一块不知道几斤几两的肉,能被那两个人看上,也绝非善类。而且千机雪还是断袖,蓝沧在这样的眼神下只觉菊花不保……
千机雪懒得管他在想什么,起身去了正厅,等萧翊睡醒。
就目前来看,萧翊未必着急对傅南星做什么,有得谈,也还有时间等百里翼找来。
圣子要保傅南星,说不定伏影的行踪都是他透露的。即便是他,也不能在丞相手下保住傅家之女,有什么样的身份,就要在什么样的体系中运作。
就像那一纸婚约,圣旨便是权力的象征,贺兰北钺在逼她作选择。她若要跳出这个范围,用势力为自己做保,那便是站在皇室的对立面。
权势不分家。
现在的困境,除非把桌子掀了。但丞相话说出去了,现在不好杀他,责任都会扣在斗犬身上。
解决事情,解决……人?
那是贺兰封写的圣旨,可惜出了这种事情,贺兰薄苍看戏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现在就让贺兰封下线,他巴不得贺兰封搞点事情出来,丰富一下生活。
她可是个四好公民,怎么能弑君呢。千机雪靠在椅子上,她哪个都不选。“澹台雪”是个被争夺的物件,在结果出来以前,她的态度不重要。
服从权力大的,就是她现在的答案。
何必欺负一个“弱女子”,要她做选择呢?谁想得到,谁就拿出足够的诚意才对。
“解决贺兰薄苍,澹台雪就是你的。”——贺兰封。
贺兰薄苍听到下属来报,有些可惜,“她这么沉得住气……可本王确实不能让他。”本来以为澹台雪会忍不住来求他,提点条件出来,可惜……
这是底线问题,就算是亲兄弟抢这个位置,也得踩下去。
贺兰北钺完全可以不理会,等贺兰薄苍上位赐婚也是一样的。但他知道澹台雪不愿意,又怎么甘愿夜长梦多呢。
他知道他没有那么多机会拿住澹台雪。
——皇兄,做个戏吧,臣弟不是肖想那个位置,只是想得到她而已。
贺兰薄苍勾起嘴角,可若她是千机雪呢?
即便有一点微妙的可能,也不可能让给你啊,北钺。
……
“皇兄,臣弟还真是绝无可能。”
——
“没想到第一个找来的人是你。”萧翊穿着中衣,未冠发。
千机雪已经睡了一觉了,她没有去打扰让萧翊特别满意,这样识趣的人可不多了。
“你不先去救你的人吗?”
“先救傅南星,说不定就能天降神兵把丞相宰了呢。”千机雪揉了揉眼睛,“我们不好发挥,那不是还有青冥皇子吗?”
萧翊坐到她身边,“那你的消息落后了,是青冥太子。”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千机雪闻到他身上的甜香,“威阳侯想杀了傅影,让傅南星再无退路。你能从丞相手里保下她,可拦不住她想复仇的心。”
“很重要吗?就算什么都不做,丞相也命不久矣了吧。”萧翊把手肘搭在靠背上,“什么时候行动?”
问她吗?“至少不是现在。不过你都知道,为什么不用一个更好的方式……”
萧翊抬眼。
千机雪不退,“既然丞相必死无疑,那你大可以现在就对傅南星承诺,会杀了丞相,现在不过是麻痹丞相的手段。傅影不会死,没有人会在这个事件中受伤。”
即便是小人行径,她也说的无比坦荡,“百里翼来荆楚才几天,又怎么查得到原委。傅南星只能认下这恩情,你又未伤害她……至于别的,来日方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