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时间,连我的说辞都想好了。”萧翊笑了一下,“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也能变成天大的功劳,千机雪,你也如此算计旁人吗?”
千机雪眨了下眼,“此事不必你费心,我自一手包办,功劳我不要。你若觉得违心,便对外说千机雪是你的人,为你办事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真让人心动。”
千机雪觉得不会这么容易,等着他的后话。
萧翊半眯着眼,“可若我不想夜长梦多,已经得罪她了呢?”
两个时辰,能做的事情可多着呢。
千机雪也想到了,有些犯难。心里想得却是,刚看着萧翊还有点君子风范,不至于这就没忍住吧,对于他来说得到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你到底不是男子,不懂男子在面对所爱时的心情。”
千机雪迟疑的看着他。
萧翊垂下眼睫,想到与傅南星拥抱时的触感,没什么肉,根骨触手可及。“我怎么舍得……再让她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呢?无论是仇恨还是恩情,都不过是逼迫。”
千机雪沉默。
“我信不过别人,她呆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我不会待她柔情,她也不会爱上我,离开的那天也不会痛苦。”
对傅南星而言,那不过是一场折磨,有机会一定躲得远远的。
千机雪叹了口气,“那我大概要无功而返了。”
萧翊突然笑了,笑得有几分疯狂。
“哈哈……我自己都不信,带她走吧。”
千机雪猛地抽身退开,手臂火辣辣的疼,鲜血洇湿了一片。
那也不必恼羞成怒吧!
“你居然相信一个衣冠禽兽深情之言,一个教训罢了。”萧翊缓缓的收回匕首,同方才判若两人。
千机雪气笑了,“你也知道你衣冠禽兽!”她是这俩人play的一环吗?
“不受点伤,你怎么骗得过她。”萧翊闭上眼,叹了一声,“告诉她,你为了救她被我伤了,现在我被迷晕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千机雪眯起眼,“你想好了,她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萧翊伸手搭在眼前,“除了傅家,我手里还有其他罪证,如果她需要,你就说是一起偷出来的。”
行吧,深情……小心把自己搞精分了。千机雪捂着胳膊,真吃一堑长一智,离不正常的人还是远点好!
千机雪离开了。
萧翊放下手,垂在靠背后。千机雪信了,是啊,她不了解他,真的以为一个人会为“深爱之人”违背自我。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也幻想过若他是一个寻常人,付出这些不过遵从本心。
但他心里想得却是,他有过无数关于女子依恋的经验,只要足够小心对待,为什么不能得到傅南星?
他自诩聪敏多智,推演了无数种结果,唯独没有傅南星会爱上他。
萧翊一生走到今日,那些过往已经变成雕刻灵魂的刀,磨灭了他的情感,关怀、怜爱这些单薄的情绪对他来说激不起任何波澜。他不可能正常的跟傅南星相处……
傅南星可以独立面对外面的风雨,顽强且坚韧,但不能遇到他。
他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母亲喜欢父亲,父亲在抱着她的时候是否也如他一般,深知自己已无法留下她?
他怕自己敌不过那些年的执念,只给了千机雪一刻钟的时间。
……
千机雪刚进傅南星在的房间,香味简直把人腌入味了,闻多了都有些头晕。
“咻——”
是禁军的箭,他们搜到这里来了。
千机雪只得赶紧把傅南星叫醒,伸手却摸到一副颤抖的身躯。
“别碰我!”
千机雪抖开被子把她团住,“你看清……”傅南星挣扎的厉害,她用力把人转过来,“你看清楚我是谁!”
“呜……”傅南星抬眼看了她一眼,“咳咳……你怎么在这里?”她嗓子哑了,有一瞬间回归了从前傅南星的样子。
“快走吧,禁军来了。”千机雪受伤的手臂一用力就疼,呼出一口气。做戏就不要下这么狠的手吧!她合理怀疑圣子还是觉得她来早了,公报私仇!
傅南星注意到她的胳膊在流血,伸手压住,“你手臂怎么了?”
“萧翊那个狗……走!快点。”
傅南星胡乱套了外衣,跟着她跑出去。“禁军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千机雪有个不妙的猜想,“跟我来,走小路。”
“你再撑一会儿,弯刀马上带人过来。”有人在说话。
“什么人!”他回过头,亮出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