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千机雪嘴角抽了一下,“贺兰北钺如今戴罪之身,皇亲国戚攀不上,也不至于落魄至此吧?三殿下念我点好吧。”
“你想嫁,恢复他的身份就是。”贺兰薄苍偏不让她这么糊弄过去,嘴角勾起,“在千机门做一个无名小卒,无权无势。嫁给北钺,你想要的王妃之位都能给你。”
他没让暗卫把剑放下,千机雪瞥了眼剑面,“殿下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一个王妃?仰仗的不过是别人的权势。”
“有什么比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更令人着迷的呢?”
尽头的门开了。
外面的喧嚣声瞬间打破了地道中的寂静。
她看着贺兰薄苍,一字一顿。“殿下,我是来救驾的。”
欣赏一下吧,这段时间的成果。
千机雪越过他带路,擦身而过时,腕上红绳亮着一处。
贺兰薄苍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下,“你确定,要同我走这条路?”
“殿下也会犹豫吗?”
……
“大人。”暗卫头头站在门口,躬身行礼。对后面的人眼神连都没有僭越。
埋伏在地道出口的人已经被处理了,东倒西歪一大片。
而可见的千机门的人只有十几个。
冷糖缠着绷带跟在她身边,他已经学会了通用的指令手势,严肃的时候看着还是很唬人的。
贺兰薄苍扫了一眼,走近搭上千机雪的肩膀,“那一起吧。”
千机雪还没感觉到肩膀上的压力,贺兰薄苍已经往前走了。
千机门势力壮大,澹台雪失踪期间还偷袭了鸿裳司,鸿裳司元气大伤。
“前段时间北钺还挺担心你的,生怕你出意外。”
“可能是我都魅力太大了吧,有个女人想得到我。”千机雪撇了撇嘴,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说不定,她其实想要千机雪?”
千机雪愣了一下,握草,天才。但是嘴上还是说,“他还有福气。”
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真是见鬼”。
贺兰薄苍觉得好笑,“所以她把你怎么了?”
“我侥幸逃脱,她骗走了我的朋友,差点没救回来。”千机雪呼出一口气,“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贺兰薄苍有意引导,“她的动机是什么?”
“让门主成为她的男宠!”千机雪说得斩荆截铁。
贺兰薄苍:“?”男女之事确实就那么两样但是……
千机雪最近被表白的次数有点多,虽然这话怎么听都很自恋,但都是有原因的。“鬼知道他不在的时候都招惹了些什么人。”
贺兰薄苍欲言又止,“你和千机雪之间……”
千机雪只有对这件事给她添麻烦的怨气,“要是男的我就笑纳了!我又不喜欢女人。”她走近一步,在那双黄金瞳中寻找答案,“倘若这世上只能有一个人,你希望是我,还是千机雪?”
贺兰薄苍眯了下眼,“有区别吗?”
无论是你,还是千机雪,不都围着朕转吗?
自恋起来,谁也不让谁啊。“殿下还真是高傲。”
该下饵了,“千机雪喜欢女人,但他从前在女人身上狠栽了一次,之后便假装自己是个断袖迷惑对手。”
贺兰薄苍有些感兴趣,“哦?”
“他选殿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殿下对他不假辞色,而且绝对不是断袖,非常适合营造自己舔狗的人设。”千机雪边说边观察贺兰薄苍的表情,“而这样的对象也不止一个。”
贺兰薄苍不知道信了没有,从来只有他觊觎别人的份儿,如今不仅被觊觎了,还做了千机雪的挡箭牌。
爽不爽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个女人是谁?”
“苏月如。”就算不提,他们也会遇见的。而且如果时间线更靠后的话,她可能采取情敌策略。
“……”就是梦里那个让他降智的女人?贺兰薄苍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千机雪等在门口。
冷糖小声道:“你也不能进去吗?”
“叛乱压下来了,里面关的是那个路将军,不出意外是要祭天了。”
哦。冷糖不太关心里面是谁。
“你身体还没恢复,需要静养。”
冷糖只说:“已经好多了。”声线不实,大多是气声。蓝沧和那个女人前后脚来的荆楚,说不定就是他通风报信,还是盯着些比较好。
而此人与圣子也有关系。
弯刀自从来到荆楚,便在圣子手下做事,那么这个人也不能动,还是要防备的。
——
“既然要对丞相下手,傅家的案子很合适不是吗,正好收拢民心。”
小安子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后宫干政可是禁忌,更别说澹台雪……只是背靠千机门自以为有点仰仗。
就算有个名分,就敢揣度圣意吗?贺兰薄苍当皇子的时候脾气就阴晴不定的,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多说。
千机雪第一次感觉到前世那种威压,身体难免有些紧绷,但脸上只有刻意而为的恃宠而骄,“我也算是帮过殿下的,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吗?”
贺兰薄苍的嘴角似笑非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