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青奴愣了下神,“我有一种错觉,她身边的任何人都比贺兰薄苍重要。”
冷糖怀疑的目光又追了上来,太可疑了,姐姐不会私下奖励他了吧!感觉友谊的小船要破裂了。
“别误会,就事论事。”
冷糖想了想,“姐姐为他做了很多事哎,老皇帝给外驻的军队发信,可都是我们截下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进京。”
“之前给太子都没这么上心。”
青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给太子干过活?”他都没给太子干过活。
“那不都是千机门的人力物力嘛,太子十年了都没登基,贺兰薄苍这才半年就登基了,还不算姐姐的功劳吗?”
那你真会哄你姐姐开心。青奴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实是要什么给什么。”
拍卖场入场券、千机门门牌……让贺兰薄苍对荆楚的势力了如指掌。连鸿裳司说不准都去摸过底,但问千机雪,她又装糊涂。
【“就是个宴会,一群人推杯换盏喝得不省人事,我可不知道名姓。”】
可知是假话。
就那场宴会千机雪脖子上和手背的胭脂擦都擦不干净,她一口酒没喝,怎么就落到让人为所欲为的地步了。
——回忆——
千机雪看了眼镜子,先前用手背擦蹭上的胭脂,手背晕了一片红的粉的。就镜中之人的神色,看一眼都觉得罪恶。
想想还有点心有余悸,“女人……简直如狼似虎,还好都喝多了。”
青奴心说很多人包围的情况下还能顾得住自己有没有被揩油?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一口,男女不忌。
“什么感觉?”
“她们的胭脂好像猪油,好难擦。”
“……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女的,我会以为你去出卖身体了。”
千机雪:“噫,想我点好的。不过真要是个男的,还真说不准。”那都是魅魔,她可看到好几个把持不住的,感觉最后不一定能站着出去。
中场喝多了就被人拉走了,至于晚上还回不回家那就不知道了……
“如果有人说亲一下告诉你情报,你会……”还没说完,青奴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千机雪额角的青筋跳了下,“你什么表情……我当然抵制住诱惑了!”
“所以?”
千机雪拿开镜子,“她们自愿说的,这可不是交易。”
“所以你慷慨的让她们占了点小便宜?”
“总有防不住的时候。”千机雪手背都搓红了,看不出是胭脂的颜色还是……
青奴啧了一声,“牺牲巨大啊千机雪,这不得抢她们点生意弥补一下自己?”
“不,那更像嫖资了。”
“……”
“叩叩——”门……
青奴转身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女子。
她生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眼窝也比一般人深邃。“原来你真的住这里啊,千机雪!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
青奴看了眼千机雪,从她脸上看到了些许无助和淡淡的死感。
对方没有纠缠,很快离去了。头发上的绒球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
似乎是接受现状了,千机雪化悲愤为动力,“鸿裳司不是只有少司和月昙,这两个位置的风险远比收益要大。”
青奴:“听上去不符合常理。”
“因为真正得利的轮不到外人。”千机雪最后洗了遍手,洗不掉也没办法。“鸿裳司会收留一些年纪小的女孩,从小培养,但留给她们上升的位置只有少司,因为少司比较短命,职位更迭比较快。”
青奴挑起眉,“玄机确实有少司杀手的名声,她们岂不是得感谢他能有这个机会。”
“这就不清楚了。”玄机不是金盆洗手了吗……千机雪回想了一下宴会上的场景,鸿裳司像一个大家族,阶级固定全靠血缘世袭。
子女越多,每个人能得到的资源就越少,一代一代下去终会变成没什么话语权的普通人。
所以她们也有自己的竞争模式,因为看不上少司那点东西,都互不干涉。
很难想象她们的权力来源于什么地方。
青奴道:“传言鸿裳司没有靠山,它不背靠任何一个当权者,类比千机门,东凌是总部,荆楚是分门。那么荆楚的鸿裳司就是它的总部。”
千机门总部也没有靠山,靠着风玄煜的关系网和多年积攒的人情,只要他想,天下万事皆知,万事皆能插手。
“千机门对她们来说,只是考验少司的一个功课而已。”千机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们也没成功。
青奴眸光微动,“看来我们确实不了解鸿裳司,圣子曾经说鸿裳司很强,没必要硬碰硬,这倒是忠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青奴垂眸,千机雪当时一定隐瞒了什么。这些信息是很重要,但不是造成千机雪如今……这么迫不及待离开的理由。
有东西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