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东凌?”
千机雪不知道他又琢磨啥,“对。”
贺兰薄苍用手帕擦了擦手上蹭上的血,把帕子放在她手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早去早回,回来了帮我找找……傅家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千机雪握住那方帕子,这是……贿赂?怪香的,他换了新的熏香?点头应下。越过他去解洛夕身上的绳子,听到贺兰薄苍说:“其实你见到的那个人是傅家的遗孤,他说不定知道什么。”
千机雪动作未停,摸了摸洛夕的头安抚她,“那真是可惜,臣错过了一个可以向殿下邀功的机会。”
他自称“臣”。
贺兰薄苍嘴角似有笑意,眼中却充满审视。
“呜……千机雪。”洛夕抱紧她,手指环抱在她背后,看着贺兰薄苍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你又救了我。”
贺兰薄苍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神色阴沉。
洛夕环住她的脖子,“可不可以抱抱我,夕腿软。”
千机雪有求必应,用没受伤的手将她抱起,向贺兰薄苍告别。“殿下,告辞。”
贺兰薄苍看着她的背影,兵马分散开露出一个出口,千机雪抱着洛夕走远了。火把映照着漆黑的夜,没有月亮。
他收回目光。
千机雪,你漏洞百出,但我愿意放你一马。
“千机雪,你的手臂还没好,是夕太骄气了。”洛夕主动说可以下来走,千机雪刚放她下去,那方手帕就从胸口的衣襟处掉出。
也许是千机雪本就留心,伸手接住了。
洛夕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但很快把情绪藏了起来。“千机雪,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孩吗?”
千机雪知道她是说之前拒绝苏月白的事,解释解释不清的,但恋爱脑发言无需多想,垂下眼,“他不一样。”
洛夕真被她噎了一下,“可是他……他都那么对你了,怀疑你!”
还有第二招,“男人之间是这样的,你不懂。”
洛夕欲言又止,难以置信。
千机雪跟贺兰薄苍太暧昧了,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洛夕这种风月中的妖精。
千机雪简直变了个人,又是摸人家手,又是闻手帕,没有一点高冷的样子。虽然他可能对自己人很温柔,但拒她千里之外的那个劲儿呢?洛夕怀疑自己要是没来过荆楚,是不是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两人找了个客栈住一晚,准备第二天再出发。
因为淋了雨,千机雪准备洗了澡再睡。
洛夕走到门口,还未敲门,隐约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憋在喉咙里不小心溢出来,最终顶在鼻腔。
“呼……”
洛夕僵在门口,如临大敌。
千机雪……该不会在自读吧。贺兰薄苍刚送了他手帕,用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没想到对手不是女人,男人也要防!
屋内千机雪泡在浴桶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脱掉冰冷沾黏在身上的衣服泡个热水澡别提多舒服了!
她把那张手帕盖在脸上,淡淡的血腥味夹着不知名的熏香。贺兰薄苍这个人好像就是这种感觉,混着血味,阴晴不定,残戾,无情……
没泡太久,千机雪很快擦干身体上床睡觉了,也没忘了把那方帕子收好。
贺兰薄苍就算信她,估计也没全信。
此番要去东凌,不给风玄煜带礼物说不过去。趁着还没离开荆楚,千机雪从千机门收缴的东西里挑了一样。
“你也要单独给东凌皇准备贺礼吗?”
“这是给门主的。”
洛夕收回目光,“你对风门主还真是好。”
“一个礼物而已,这么久不见了当然要有所表示。”千机雪把那块矿石单独收起来,准备到了东凌找碧水居加工一下,不过碧水居的价钱真的不亲民。
“那些姑娘们若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都赶着穿蓝色的衣裙。”
千机雪觉得太夸张了,她又不是什么名人。
洛夕知道她肯定先回千机门,就没有一同去。她有事正好,不然千机雪还得防她。
“千机雪,你回来了!”即墨独月正跟冷糖下棋,眼尖看到她的身影。
冷糖还有些担心,这会儿才放心。
“门主出去了,你若是……”
“我可不找他,”千机雪径直去找旺财了,旺财记性很好,用嘴筒子戳她手。
即墨独月轻笑,“门主若是知道自己还不如旺财,那真是要小心眼了。”
冷糖来了有些好奇即墨独月“圣手”的名号,“圣手百步穿杨,那圣子?”
“那可是个前辈,是个比蓝沧更难缠的家伙。”即墨独月还没说完,蓝沧已经听见了,“我很难缠吗?你不要有把柄在我手上就坏我名声。”
“我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即墨独月眯起眼睛,“说出来让千机雪评评理。”
蓝沧瞥了他一眼,“不方便跟当事人说吧。”
好啊,还是那个事!即墨独月可是好不容易才让风玄煜保守秘密的,那肯定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你真的很坏心眼。”
“那你讲讲,圣子怎么就难缠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不了解萧翊了,这也是情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