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中原人含蓄又可爱，可这个看上去狂野且大胆。这样的人若在漠北就很常见，“你可能是第一个邀请我的。”

尘曳勾唇，“不同寻常？”

她诚实的摇了摇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你也像那些人一样，觉得我过于放荡，不够矜持，太过大胆？”尘曳靠近她，“可笑的评判，这是人在欲望中最坦诚的表现。即便是修女，难道没有欲望缠身的时候？他们家中端庄的妻子，难道就是不会叫没有反应的木头吗？这样的人，他们只会觉得无趣呢，都要跑出来找我这样的人。”

女子垂眸思索了一下，抬起的眼眸似乎有不同的色彩，“他们？可我是我。”

尘曳愣了一下，“不喜欢？”只是因为这个？

她点头，“是。”

“好吧，那你也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尘曳心里有些在意，但看着对方明显的异域长相，没有再问。

院中各种声音嘈杂，听上去都不友好。

尘曳瞥了一眼，“明明他们都知道根本没有人可以拿出去，还是来抢。”

“你上面的人是打算让你交给他们约好的人吗，他好像还没来。”

尘曳不在乎，“也许吧，不知道。”

有人护着苏月如离开，她也没犹豫，这种情况只能先走再做打算。

而且，就算有人得到了，离开观月阁，也有无数人在外面……等着他。

那颗银石早已染血，斑驳的痕迹中看不出那几道油墨的位置。

——

千机雪手中那颗，干净光洁，两圈刻出的凹槽中暗红色的油墨十分清晰。

风玄煜很快判断出，“你没去观月阁。”

蓝沧低头回报，“门主，有个叶姓男子拿到了。”

“礼物，惊喜！”千机雪伸开手，展示了一下身旁的礼物，“还有这个，据说是能实现心愿……”

蓝沧瞥了一眼，看来她什么都知道。

下一秒，“不过应该是骗人的吧。”千机雪接着说：“既不能召唤出神仙来，又不像什么大门的钥匙……也就只有收藏价值了。”

风玄煜接过那块银石，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确实是那个人的手笔。“原以为这样的东西用过就会被销毁，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这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多日不见，千机雪，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千机雪虚心接受了这个夸奖，垂眸微笑，“用过的有什么不同吗？”

“肉眼看上去没有不同，确定它兑现过条件有其他情报来源。”风玄煜还知道，这块石头的拥有者是鸿裳司的月昙。

她找到天机人，天机人可以窥探命运，令其为她卜卦。至于结果……恐怕只有玄机知道。

数日前玄机动了念头，不过最终月昙逢凶化吉，她是否在心中对命运有了新的判断呢？

蓝沧看了眼风玄煜，目光转向千机雪，“礼物不是临时准备的，所以你在得知门主有事找你之后就调查了这件事，还拿到了信物。与鸿裳司交锋的机会不多，那么只有可能是那次鸿裳司月昙失踪，千机门夜袭的时候——”

“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信物的存在了吗？”

千机雪没有立刻回答，她当时回千机门准备礼物……碰到了苍冥。虽然天机人打消了他一部分争名夺利的心，但他还有别的打算。

秘银就是那个时候拿到的。

【苍冥：天机人老了，这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就像当初玄机与分门主，也是天之骄子……而有些东西不亮相，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千机雪很擅长利用认知偏差，有时候不是她先探查到，而是诱导对手以为她“知道”，近而不再掩藏某些东西。她只需要保持神秘，让自己看上去深不见底，就可以在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重要的信息。

很多时候这样的计策都奏效了。

不止现在。

“碰巧遇到而已，谁知道比赛就在那不久之后。”千机雪轻飘飘的一句带过，像是不想讨论那些“处心积虑”。

比起离开东凌前被那些突发情况乱了阵脚的样子，千机雪现在的模样更像风玄煜最初遇到她时的初印象。

——游刃有余，不知深浅。

千机雪不知这东凌深浅，而她本人也很难看透，同样是不知深浅。

风玄煜喜欢这样的人，似乎总能带来惊喜。“你有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