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穿的是一套泰式女裙,本身是一个大布袋的样子,穿的时候要在一边腰际掐紧后反向折叠回来,这样一来前面就有三层裙摆。折叠的时候也是有讲究的,整个裙筒只有正面有刺绣,只有穿对了,才能和上衣一起形成一件完整的图案。
她用的是一根同样颜色的腰带固定,之后把腰部往下折叠三指宽,穿好后上下身合起来刚好是一副孔雀开屏的刺绣图案,漂亮的不得了,脚上踩的也是同色的厚底手工拖鞋,手上还带着三只手镯,一只金的,两只是泰银。
这是她妈妈和林叔叔去泰国N度蜜月的时候给她带的礼物,她特别喜欢,可惜她每天要练舞,自己也不是什么特别淑女的性子,一直没有没有机会穿。
难得现在脚伤了,不用训练,也做不了太多大幅度的动作,她不淑女都不行,这才有机会拿出来穿一穿,谁知道会到这种地方来呢,早知道还不如就穿她的练功服方便呢!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阿贝格尔有点不自在,眼睛四处游移时发现他腰间有血迹,惊呼道:“哎呀,你流血了,肯定是哪里受伤了,我帮你看一看吧!”他穿的白衬衫和黑色的背带裤,腰上那点红色特别明显。
阿贝格尔一点也没有避嫌的自觉,不待他回答直接上手把他的衬衣下摆从裤子里拉出来就要弯腰查看。少年手里正提着她的提篮,也不好反抗,只能往后退来躲避她的动手动脚。
“你躲什么躲?你腰上中弹了,不处理会发炎的。”阿贝格尔对待这种事情显得有点强势。
艾瑞克低头看了看,子弹只是从腰肌擦过去而已,并没有伤筋动骨。“我自己会处理。你要去哪里,有人来接你吗?”他的直觉告诉他要尽快把这姑娘送走,不然怕是会有无尽的麻烦。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她让他拉她起来,他竟然拒绝不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不行,这个位置你不方便处理,我的提篮里有急救箱,里面有医用酒精,还有绷带,我帮你弄。”阿贝格尔快速的认清了现实,觉得自己可能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刚经过了那样的事,让她意识到现在不是法治社会了,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比不上跟着小哥哥安全,只能厚着脸皮赖上他再说。
要赖上别人,总不能一点贡献都没有吧?那就先创造点恩情出来,起码,起码耍赖也能有个借口啊!阿贝格尔从小就是个乖宝宝,从来没干过这种耍赖的事,心里特别虚,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在小哥哥心善,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看阿贝格尔的脚很疼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让她扶着自己慢慢走到水边的马车旁,车尾的挡板被他放下来了,可以坐人。
阿贝格尔从他的态度里受到了一点点鼓励,拉了拉他的衣摆说:“你把衣摆拉好哦,我先给你消毒,很疼的,你忍一忍。”虽然她有点点小心思,但也是真的想帮他处理伤口。他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已经要自己出来讨生活了,阿贝格尔心里有点同情他。特别是想到自己即将要赖上他了,就更值得同情了。
子弹应该是穿过腰侧肌理而过,伤口没有残留,还好。阿贝格尔用棉球沾了酒精后小心翼翼的把伤口消了毒,又洒了一点止血的药粉后,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四方形的纱布贴在伤口上。
纱布有四层,中间是药用棉,她单手固定,另一只手拿出医用胶布往上贴,固定后低头靠近用嘴咬断胶布,连着贴了四道确定足够牢固了才停手。
天知道少年紧张的呼吸都忘了,他还从来没有和人这么靠近过,更不要说年轻漂亮的姑娘了。她的嘴唇靠的那么近,差点就贴上自己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扫在上面,又烫又痒,实在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心里甚至在想阿贝格尔是不是什么医护人员,才能这么自然的和一个陌生人这么靠近。
阿贝格尔家习惯常备急救箱。以前是因为她亲爸爸是医生,喜欢在家备用一些常规急救药品和工具。后来他不在了,妈妈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不过里面的内容慢慢产生了变化。
她和阿里克斯小时候难免磕磕碰碰,急救箱里多是一些创可贴,消炎药,棉球,常规儿童药物之类的。后来家里有了林叔叔,他经常用一些电动工具,像电锯,电钻之类的,很容易出事故,他粗糙惯了,有什么伤口也懒得处理,妈妈就多准备了一些紧急止血,消肿化瘀之类的药。
这种东西保质期长,一般一年检查一次,把过期的换成新的就可以了。她昨天翻东西的时候发现好几样都快过期了,这才想着去买新的回来替换。
她在逛超市时又碰到里面的药店促销这种手提急救箱,她看价位不错,比零散的买药方便多了,就顺便拿了一个,刚好就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