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贝格尔,你叫什么呀?”阿贝格尔笑意盈盈的开口,还不待他回答,两人又听到疾驰而来的马蹄声,那少年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把阿贝格尔往马车里推了推说:“趴在里面,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少年看她认真的听话趴好后,警惕的看了看来人的方向,快步走向驾驶座从子弹盒里摸出好几颗子弹上膛,调整位置后对准了路口。
小斜坡并不大,马上来人自然也看到了下面的情景,看清地上的尸体是之前追着他们的马匪,来人赶紧扬声说“别开枪。阁下,我无意和你为敌,我是先前被这群马匪追杀的车队,只想问一问你看到一个女人架着车经过吗?”
“约瑟夫,我在这里。”那驾车的女人正好也返回来了,看到熟人老远就大声喊话。
女人之前因为心慌意乱满心只想着跑快点,并没有细想身后的枪声,还是跑了一段路忍不住回头看,才发现后面没了追兵,心里才起了疑。
她到底不敢轻易松懈下来又继续跑了一段,看后面是真的没人追,挣扎犹豫过后才下定决心转回头看一看,等看到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后才确定危机应该暂时解除了,这才快马加鞭的往回跑。
见这两人碰头,少年并没有彻底放松警惕,但是举起的枪放下了,扣在身侧,万一有什么不对也可以随时反击。
“我们并没有恶意。看你的装备,你应该也是前往俄勒冈小径的旅人吧!”
“我们倒霉碰到了马匪,同伴已经没了,我想问一问你愿意和我们结伴而同行吗?”约瑟夫看那戴面具的少年并不回应他,继续游说说:“大家都知道俄勒冈小径危机四伏,我目前还没有听说过有独自驾驶马车而能成功到达俄勒冈和加利福利亚的人。”
“我们还有同伴,只不过我们两家有事耽误了几天,因而错过了大部队。和我们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阿贝格尔听这声音很真诚,听着像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心里是有点赞同他的观点的。她觉得对方应该是对小哥哥心存感激,感激他救了自己的家人才会示好。确定外面应该没有危险了,她就探出了头,想看一看说话的人是谁。
正巧看到对方的马车里也探出两个小脑袋,她还对着人笑了笑,笑完就发现自己笑的特别不和适宜,驾车的女人正满面悲痛,甚至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阿贝格尔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姑娘,结合那叫约瑟夫的男人的话,猜测女人的家人应该没了,所以她才这么伤心。那男的看着可就镇定多了,她心里还吐槽了一句男的心就是比女人冷硬。
她虽然不是美国人,但是也是学过北美的历史的,对这条出了名的俄勒冈小径还是有点了解的,听说这条路上埋葬了无数前往西部寻梦的人,听说每隔八十码地就埋葬着一具尸体,也有的说是每五十码一具尸体。反正就是死的人很多的意思,听说这是全北美最长的墓地。
小径全长2000多英里,为了能平安到达目的地出发时间最好选在春节,因为这个时候草原复苏,拉车的公牛,骡子和马匹才有足够的饮用水和青草食用。
可出发时间也不能太晚,到了夏天,草原上多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很是危险,而且过了独立岩石,就是夏天的时候都会飞雪,昼夜温差大,总之冬天之前一定要赶到目的地,不然怕是活不下来。
阿贝格尔隐约记得1846年的时候就有一个叫“当纳团队”的车队,因为听信一个叫兰斯福德.黑斯汀的年轻律师忽悠,领头人带着整个车队选择了一条从来没有马车走过的捷径,结果出发时八十多人的豪华车队,因为所谓的捷径根本不能供马车通行,再加上一系列的决策失误和一点点的坏运气,这行人没能在下雪前到达目的地,最终被困深山,获救时只剩四十多人,还是靠着同伴的尸体才勉强活下来的,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带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单独上路可不安全。”约瑟夫看到阿贝格尔探出的小脑袋,看她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年纪,一时放软了声调。他确实是看他们年纪小,又救了他的同伴,有心照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