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格尔听着特别喜欢她那个弟弟,她说的好多东西艾瑞克都没有听懂,他推测她生活的时代有很多规矩和法律,凡事都要按条条框框办事。哪像现在,碰到这样的情况直接把人往死里揍,直接弄死都是可以的,还管它有没有证据?
“阿里克斯对你应该挺好的,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出门买东西?”
“我也是运气不好啦,阿里克斯现在是个实习生,不能随便离开。妈妈和林叔叔又出去旅游了,如果不是脚受伤了,我本来也不会回去的。”
“他们都不在家,应该还不知道我不见了。我也有点担心他们打电话回家没人接会担心,早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就把手机带上了。”她对他可真不设防,说的好些都是他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这是觉得反正他已经发现了真像破罐子破摔了?
“我跟你讲哦,我学过历史的,知道俄勒冈小径上的一些事,不过我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很多危机哪怕知道肯定也一时想不起来的,我把我记得的都给你讲一遍吧,你记得要提醒我不要犯错误呀!”
“我们要互相帮助才能活着走到目的地。”不过她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好像现在去哪里都不安全一样。
阿贝格尔自己有点心大,有时候还有点粗心大意,哪怕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可性格问题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掉的。在荒野上犯错的唯一代价只有死亡,她还不想死,她想回家,所以和同伴打好关系是很重要的。
还有一点就是她有点怀疑她看过的一些数据的准确性,她学的历史上说西行的车队人数死亡率只有十分之一,可她就知道好几个出了名的案例要么全军覆没,要么死了将近一半。
特别是西进运动最开始的那几年路况非常差,路上好多设施,比如渡轮,收费桥,供给战等都没有,病死,淹死,各种原因都能导致死亡,怎么可能才只有十分之一的死亡率呢?
艾瑞克听出了阿贝格尔的害怕,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对自己的生死无所谓,才会孤身一人上路,可阿贝格尔明显是在文明社会长大的,估计适应不了他们这里野蛮的生活方式。
就算他们成功到达了目的地,也不可能和她生活的地方一样安稳,暴力事件哪里都有,她又长成这个样子......怎么想都是麻烦,也不知道现在扔掉她还来不来得及。
“我听说好多人都是食物准备不足,被困住了饿死的。我,我,我就买了一点点吃的,我还没有这里的钱......”阿贝格尔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好像看到了自己即将饿死的画面。她虽然成功赖上了艾瑞克,可她也做不到抢了他的吃的害他饿死呀!
她的情绪变化太快了,艾瑞克有点跟不上,心里刚升起的一点摆脱她的想法,被她这样一哭又缩到角落了去了。他还干巴巴的安慰:“等到了普拉特河流域,我猎几头猎物,肉类供应应该没有问题。路上还有几个补给站,离这里两百里有一个科尔尼堡,那里可以补充物资。”
“你别哭了,不会饿死的。”
“谢谢你啊,艾瑞克。你真好,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你可真是个小天使。”阿贝格尔虽然还是伤心害怕,但听他干巴巴的安慰,竟然诡异的好受多了,还侧身感激的抱了抱他。
他都不敢告诉自己他的真实年纪,肯定是太小了不好意思。她可是十八岁的大人了,小孩子都不怕,她肯定要更勇敢才行。
“坐好,小心掉下去了。”艾瑞尔僵硬着等她松手后,欲盖弥彰的叮嘱了这么一句。不过阿贝格尔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暂时没有发现他害羞了。
两人走到天快黑了才停下来,艾瑞克说现在到了一个叫嘉德勒的地方,从这里开始两条小径会分开,圣达菲小径朝南走,俄勒冈小径会朝北。
他们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停下后,艾瑞克把四匹马的挽具取下来,拍了拍它们让它们自行在附近吃草。又清理出了一片区域,开始准备做晚餐和露营的一应事宜。
阿贝格尔看他忙来忙去的,等会儿还要去提水和捡枯枝才能做晚餐,也想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捡捡柴火,看火什么的,可艾瑞克说周围可能有蛇,没让她帮忙。
“要不我们弄些简单点的吧,我买的面包和牛肉都不能放,要尽快吃掉才行。”
“嗯,可以。我生火烧水,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和动物多,”死人和动物尸体怕是也多。“水可能都不干净,我多烧一点留着路上喝。”
虽然55年后霍乱不再像以前一样严重,但是这条小径上经过的人太多了,而有新鲜水源的地方有限,自然成了大家露营的首选,用的人多了,肯定干净不了,所以能烧水喝就尽量烧水,不然得了痢疾也是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