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没有遮挡,猛烈的风直面吹过来感觉人好像随时会跟着飞天一样,好些人的车篷都被吹走了,好在抢救及时,稍后重新装上去还能用。
白色的灰尘到处都是,有些地方厚的像是下过雪,阿贝格尔早就把方巾拉起来把头脸都遮了起来,可还是觉得有灰尘能透过方巾进入人的口鼻,总觉得嗓子特别痒,忍不住直咳嗽。
艾瑞克看她咳的可怜,让她进马车里面呆着去了,多一层阻拦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这样一路在颠簸中煎熬了大概十英里,尽头是一个浅窄的通道,只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等车队依次走过这个狭窄的通道,紧接着是一个叫“响尾蛇山”的地方,坡度不长,但是陡峭难下。
这次的坡比之前的几次都要更难走,大家已经累了一天了,怕是精力和体力上都跟不上,一个疏忽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还不如今晚提前休息,等养足精神,明天一大早起来赶路。
而且就算现在强行下坡后也没有能食用的淡水,有的只是一个矿物质湖和碱水池塘,听说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喝了都会致命,这样一来就是双重危险。
艾瑞克的意思是就在山坡上露营,免得一不小心没看住牲口,它们喝了有毒的水死了。牲口又不是人知道忍一忍,它们只知道一天没喝水了,又累又渴,看到水源怎么可能不往上凑。
两人商量好了后照旧让约瑟夫去和领队说一声,如果他们想继续下坡的,自便,反正他们两家是不走了。
车队确实是人困马乏,看到走在前面的艾瑞克他们突然不走了,领队也没发话都忍不住焦躁起来,大家渴了一天了,正急着找个有水源的地方,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本来天色就不早了,再耽误下去天彻底黑下来怎么办?今晚找不到水源怎么办?后面的人烦躁的不行,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就在这些议论声中艾瑞克把马车往旁边移了移,保证后面的人能有足够的空间下去,如果有谁急着寻死,趁早,他不拦着。
“阿贝格尔,我们今晚就再这里休息,你出来活动一下身体。”
哪怕爬进车里了,阿贝格尔还是被空气中厚重的灰尘呛了一路,现在正生不如死的趴在车辆里。一想到自己全身灰突突的,今晚还不能洗澡,哦,是很有可能好几天都不能洗,她连动一动的欲望都没有了。
本来现在就进入了夏天,人已经热的不行了,为了避免吸入太多粉尘她不得不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现在整个人和刚从水里捞出来差不多,她还要以这样的状态过好几天,光是想一想就让人难受的不行,这种感觉谁经历过谁知道。
“阿贝格尔,乖,先喝点水,喝点水喉咙会舒服一点。”他没强求她出来,自己把烧过的那一桶水提下来,把水囊重新灌满后递给了她。
“你说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太难熬了!我的嘴唇都裂开了。”阿贝格尔拉下脸上的方巾,嘟嘟囔囔的说。
“你先用一用你那个唇膏,看能不能缓解嘴唇开裂的情况。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晚上我们应该就能到达柳树泉了,那里有干净的水源。”
“还要一整天啊!可真难熬,我身上黏黏糊糊的好难受。”
“等会儿我给你弄点水,你擦洗一下好吗?”
“算了吧,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水,万一明天路上出了意外找不到新鲜的水呢?”她就是抱怨两句,可没那么不懂事。
“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也是要喂马的,你洗过的水给它们喝也是一样的。”马可以一天不吃,但在这种大热天要是一点水都不喝挨不了多久。
“你对我们家的马可真不好,人家任劳任怨的载着我们,你就给这个待遇啊?没有吃的就算了,连喝的都不给点干净的。”阿贝格尔被他的说法逗笑了,心里觉得他就是黑心的资本家,只让干活不给吃的那种。
车队里因为没水的事闹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人敢独自下这么陡的坡。就是赶着牲口的那些商人,他们不是第一次走这趟路了,哪怕再心焦这些牲口都饿瘦了,也没办法,因为他们知道即便冒险下去也不会有水源,反而很可能因为一时没看住所有牲口而造成更大的损失。
好不容易不用做饭,能多休息一会儿了,却没有多少人能睡得着,他们在这里都能闻到下面传过来的臭味,想必明天的旅程也不好过。
休息了一晚,好歹体力恢复了不少。第二天下坡时在马车上面系上了两根粗粗的绳索,安排了比平常更多的男人在后面拉着马车试图降低它的冲击力,好在这方面没有出大的纰漏,最终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