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现在并不怎么听从领队的安排,通常都是他和约瑟夫做好了决定之后通知领队一声,面子上照顾到位就行了,至于对方愿意怎么办那是对方自己的事。
他自己力气大的不正常,哪怕没有其它人帮忙,让海伦在前面控车,他和约瑟夫两人合力在后面拉,如果附近有大石或者大树,他还可以弄个简易的滑轮装置,连人力都省了,所以这方面他们对车队的需求真不大。
对他来说,车队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再就是马车围城一圈后能快速形成一个保护屏障,不然他早带着阿贝格尔先走了。
领队略一思索,也觉得当务之急是找个有水源的地方。他们在这里修整一晚固然能恢复一定体力,可没有水,拖的越久经过沼泽时会更难控制牲口不喝水。
虽然阿贝格尔他们昨晚给自家的几匹马各自喝了小半桶水,可现在天气太热了,在太阳下走了一天身体的水分流失实在太严重了,她担心自己的小黑没人控制会跑进沼泽或是那两条危险的泉水边撒欢,所以今天是骑行。
这里比昨天更恶臭难闻,那水潭里的水也是黑咖啡的颜色,不加奶不加糖的那种,路上累死的或是喝了碱性太重的水而死去的牲口更多,如果仔细看偶尔还能在遍地的动物尸骨中看到一些人类的骸骨。
艾瑞克没让阿贝格尔走前面,他按照记忆中那些小径指南里面描写的路径,再避开前面护卫队的人踩中的“雷”,险之又险的安全走出了沼泽,阿贝格尔紧跟在他后面。
可是走在阿贝格尔后面的海莲娜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的马也许是渴的厉害,不顾她的拉扯径直朝着到第二条稍微宽一点的小泉水边走去。
那水确实看着要比沼泽里面的水颜色清透多了,岸边还有不少青草,阿贝格尔本来发现海莲娜的马朝着水边走,想上去帮她把马拉回来的,可这时候有点犹豫了,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担心过度后有点疑神疑鬼了,海莲娜本来就不待见她,那水看着也挺正常的,动物喝应该不要紧的吧?
她就犹豫了那么一会儿了,本来看着好好的河岸就那样塌陷了下去,马的前半身不断向前滑去,坐在上面的海莲娜也被带着往前滑动。
阿贝格尔大叫一声:“救命,艾瑞克,艾瑞克。”她一着急条件反射的就叫他,自己也没耽搁,赶紧翻身下马想上前去拉海莲娜,至少要把人救回来。
艾瑞克正看着前方,突然听到她喊“救命”,赶紧拉停了马车,都来不及看清楚掉进去的是谁,抓起一旁的绳索就朝着那人扔过去,用力把人拉扯回来后这才跳下马车前去查看。
心里想着她这两天本来就看多了尸体心里难受,要是再受这么个惊吓说不定会被吓的生病,要是和她讲的那个故事里的女人一样吓的精神出了问题,怎么办哪!
他担心的不行,结果他跑上去一看,那根本不是阿贝格尔,他的阿贝格尔还好好的站在小黑的另一侧,他也是太着急了,才没有注意到。两人虽然都穿着白衬衣黑色的裤子,但阿贝格尔的身形一看就不一样,而且她的帽子上有一圈花环,还好他没碰错人。
“阿贝格尔,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他扔了手中的套索转身快走几步一把抱起她,用力的往怀里拢了拢,好一会儿才觉得心里踏实一点。
阿贝格尔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的乱叫吓着他了,忍着这鬼天气和周围格外令人难受的气味让他抱了一会儿,可他没完没了的抱着就不松手了,她忍不住抱怨:“哎呀,你别抱了,我们俩都臭了,还是赶紧去找水源吧!洗干净了再抱不行吗?”
“行,今晚保证能让你洗澡。”他笑了笑拉下手套隔着她脸上的方巾掐了掐她的脸颊,又惹来一阵抱怨。“你洗手了吗你?都是汗。”
“你知道你手上的汗水碰到我脸上的灰尘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吗?”
“好了,我不掐了,先赶路。”
艾瑞克松了手回头发现约瑟夫和詹姆斯他们已经赶过来了,正试图用绳子把下陷的小棕马往上拉,海莲娜却坐在那里傻不拉几的盯着他和阿贝格尔,他暗地里撇了撇嘴,心说:真没眼色,还碍事。
“把我的套索还给我。”艾瑞克皱了皱眉头,他的套索还在海莲娜的腰上。阿贝格尔以为海莲娜吓傻了,赶紧上前扶起她,帮她取下套索还给了艾瑞克,说“我先带她去她妈妈那里。”
海伦要看着车,她怕他们三家拉车的马也忍不住往水边跑,让场面更混乱,这才忍着没往前冲。
他们前面的人有经验又谨慎都出了意外,后面的队伍更糟糕,好些人的牛陷入了沼泽,一步一陷走的特别艰难。
走在后面的商人带着的牲口更难控制,鸡飞狗跳的,管得了这个管不了那个,他们今晚少不得要损失部分资产。他们有心想找人帮帮忙,可大家都自顾不暇了,哪里有人有时间帮助他们控制牲口。
除非他们能在后面等等,等所有的马车都过了沼泽后再回来帮忙,可大家都又累又饿还渴,有多少人能这么舍己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