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阿贝格尔担心这周围黑咕隆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看就是杀人越货干坏事的好场所,自己走进对方的房子和自投罗网也差不多了,另一方面,她内心又实在升不起害怕的情绪。
男人看阿贝格尔不说话,就知道她多半有点相信自己的话了,就是不太想承认。一想到她不愿意认自己了,他心里委屈的不行,都是那该死的东西的错,如果不是祂,他现在肯定还开开心心的和阿贝格尔生活在一起,两人说不定连小崽子都有了......
当前最重要的是让女朋友重新接受自己,他压下了所有焦急委屈和负面情绪,给阿贝格尔看了自己的几处伤口,还讲了一些只有两人知道,而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的私密事情。
她明明都相信了他的话,偏偏看天看地看家具就是不看他,她越是回避他的眼神他越是委屈。以前两人哪怕是迫不得已分开小半天,她都会老远的跑过来迎接自己,关心的问这问那,回他们的马车后还会奖励的亲一亲自己,可现在呢?
他等她等的都要绝望了,她再回来晚一点,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还活着,她现在都不心疼他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变化,艾瑞克又觉得能理解了,任谁才分开了几天的男朋友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多少也有点接受不良,他只能强迫自己耐下心来等阿贝格尔慢慢消化接受他的变化。
阿贝格尔沉默的当口,他的情绪在委屈难受和自我说服间不停的跳横,最后实在受不了这个别扭的气氛,他提议说::“我给你做一个杯热可可好吗?”先找点事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放松下来,慢慢习惯了他的新模样,两人才有可能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
“谢谢你,但不用了,我刚喝了咖啡过来的。”这也不算撒谎,她来的时候是早上,确实刚喝过咖啡。而且吧,她一时实在有点接受不了男朋友大变样的事实,心里有一点抵触情绪。
“那好吧!现在温度有点低,你要加一件外套吗?你以前的那些衣裳我都好好收着,我给你拿一件外套好吗?”他这次没有等她的回答,话音刚落人就离开了。
其实除了以前的旧衣裳,他每年都会给她准备两套新的衣裙替换,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想时刻准备着。可她现在都不想认他,他哪里还敢拿出新衣服,就怕她误会成其它女人的。
他想起以前两人一起趴在床上看画报选衣服,她趴在床上翘起小腿翻看书页,他在一旁喂她吃水果,她有时会坏心眼的含着他的手指不放,有时会像吃棒棒糖一样吸啜舔舐,要是她直勾勾的看着他,拿他的手指当磨牙棒,或是含的深深的,他肯定会当场缴械投降,他最受不了她那个时候的眼神。
他想起这些亲密的互动,心里甜蜜的不行,他这些年就靠这些回忆过活,可一想到她现在对自己别扭的态度,又委屈的不行,情绪拉扯之下,人都快要成神经病了。
到底没敢耽搁太久,主要是怕阿贝格尔偷偷跑了,他没一会儿就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回来递给阿贝格尔:“都是干净的,可以直接上身。”
这该死的熟悉感,阿贝格尔自然也认出了这确实是自己的外套,而且他说话的腔调还有一些小习惯真的和她的男朋友一模一样。
不说他提出的那些证据都是只有男朋友才知道的事情,还有她的直觉总不会骗人,阿贝格尔心里有点哇凉哇凉的,她心里最不想承认的事实可能才是事实的真相。
可她当初找的是个任她揉圆搓扁的小男朋友,乖巧听话,不是眼前这个,这个......
两人看她的眼神明明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恨不得时刻粘在她身上,要么想把她生吞活剥了,要么想把她藏起来,都是有点“病”在身上的。
可以前的小男朋友是真乖巧,又事事都听她的,仗着年级小的便宜,她根本提不起害怕的情绪。现在这个,看起来好有压迫感,看的她怪瘆人的,恨不得藏起来才好。她真有点接受不良。
看阿贝格尔犹豫过后还是接过外套穿上了,他就知道她虽然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变化,但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忍不住笑了笑,这才匆忙跑去厨房做了两杯热可可,配上几块饼干端出来递给她。
阿贝格尔看他期待的眼神,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她艰难的发问:“你真是我的男朋友艾瑞克吗?可你怎么变这么大了?我才回去了一个星期。”如果她每回去一次,他就长大一大截,到时候年龄差岂不是越来越大?这个恋爱还怎么谈?
真不怪她想分手,实在是代沟太大的恋爱它就不可能有结果,可两个人分开前还在热恋期,她到底要怎么提分手才好啊!
“可我已经等了你十一年十一个月又三天了!”他也很无奈,也担心继续长下去等阿贝格尔回来后认不出自己来,可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我也不想这样的,你当初掉海后我就跟着跳了下去,我当时就想好了,要是找不到你我也不活了,可偏偏有一股怪风总是能把我精准的送回船山,不管我跳几次海最后总能回到船上。”
“可能是嫌我冥顽不灵,最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巴黎,还找了个修歌剧院的工作在干着。”
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多半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不过他醒过来后也意识到了问题:既然能控制他那为什么不干脆继续呢?想来明对方虽然神通广大,但有某种限制,或者说能量有限只能做到如此。
正是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他才能一次次的试探那诡异的力量,试图通过对方找回阿贝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