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咳...”
x的背后,木苡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他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随即捂着胸口痛苦地半跪倒在地上。
“为什么?咳咳..”
木苡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细胞正在飞速的坏死,速度太快了,比他自我修复的速度还要快。
死亡的阴影再次降临。
“这,这怎么可能?!”
木苡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很快嘴角溢出黑色的血,他猛地抬头看向柳相和几人,惊呼,“那子弹有毒!”
柳相和点头,
那是他们是为了对付异兽,特别制作的扶桑琥珀子弹。
满馨和柳相和制作的电磁轨道炮,可以在击出的子弹高速的同时,保持子弹自身极速自转。
异兽表皮厚实,利用扶桑琥珀的特性,在表皮与子弹接触后会剧烈摩擦,从而产生高温,子弹击破异兽的表皮之后,此时高温会融化一部分树脂。
此时,扶桑琥珀之中包含的毒药就会顺利进入异兽血肉。
这种极其强烈的毒药由容池和伊青枝调配,可以迅速蔓延至异兽全身,大概率直接致死,小概率麻痹异兽。
如果用来对付人类,根据不同的用量又会有不同的效果。
x看着半跪在地,意识接近模糊地木苡,淡淡地叹息道:
“木苡,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离开了神明碎片,失去了属性能量之后,你什么也不是。”
“但他们,他们从未试图拥有本不该不属于他们能力,却从始至终都握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在我看来,他们就如同站屹立于世的第九位神明,可以与其他众神比肩的存在。”
木苡慢慢阖上了眼睛,
心中不住的想着,
属于人类自己的力量...
木苡倒在了地上,黑暗又酣甜的梦里,他又一次回到了故乡。
哈克星是一颗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小型卫星球,每天早晨木苡推开厚重的木门,目力所及都是白雪。
莹白的雪,蔚蓝的雪,斑黑的雪。
雪,是哈克星的一切。
木苡记得那天的太阳,灿烂地像是刚刚诞生一样。
那天是暴风雪后的第一个晴天,也是木苡家里重要的日子。
那天,新的生命来到了这个小小的家。
木苡的弟弟出生了。
霁雪初晴,山麓上又开出了一丛丛红色的小花,三片柔软地花瓣大大方方地展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花蕊。
这是羚花。
哈克星特有的植物,当地传说中司掌木灵之神明的化身。每当羚花绽放,就意味着春神降临人间,长夜不再只有雨雪相伴。
红着眼眶的父亲也看见了那些美丽的花,在屋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嚎声之后,父亲思索了片刻,决定给小弟取名为羚。
木苡有一瞬间的嫉妒。
象征着奇迹和希望的神花。
带着孩童的天真任性,他要求父亲也给他改名叫木羚。
父亲无奈的和他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知道母亲怒吼着让他们进屋。
木苡看着襁褓中弟弟皱皱的,红彤彤的脸庞,木苡觉得和外面绽放的羚花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小小的木苡大方的决定将这个名字让给弟弟了。
弟弟出生后的第三年,一场罕见的雪灾覆灭了大半个村子。
木苡的父亲和母亲为了保护两个孩子,不幸被掩埋在了那厚厚的纯白色的雪被之下,安详地走进永眠。
从那之后,作为哥哥木苡就开始独自一个人守着小木羚,照顾着他,看着他一天天长大。
生活在冰雪的星球上,食物和供暖都是最基础最重要的生存资源,也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于是经过百年的繁衍生息,哈克星上,以家庭为单位,每家每户都会有使用木属性能力的家庭成员和使用火属性能力的家庭成员。
前者催生植物,后者提供温暖。
木苡是信仰千手千足万慈母神[慈木神在当地的称呼]的孩子,使用木属性的能力。
弟弟木羚则信仰不息不灭恐惧母神[离火神在当地的称呼]。
简易又狭小的雪屋里,催根生芽,供火取暖的平静日子也平静的过了几年。
那天木苡早早回家,因为是木羚的六岁生日,他答应木羚和他一起去采山麓上盛开的羚花。
可那天下午,天气突然变幻,暴风雪袭击了小村庄。
哈克星的天气总是如此,变换莫测。
木苡像往常一样顶着风雪回到家,进门就看见木羚蜷缩在小床上,呼吸困难,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草被之中瑟瑟发抖。
木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想都没想就顶着风雪背上弟弟敲响了村长的房门。
村长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摇头。
“木苡,这是被神明厌弃导致的诅咒,是天谴,他是有罪之人,他要为自己的罪过付出代价。”
木苡傻了,
他不明白自己乖巧的弟弟有什么罪过,神明为什么要伤害他。
村长循序善诱的继续道:
“木苡不用再理会他了,我知道你的家庭人少,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的女儿正是受到火焰母神的眷顾之人,我可以将她送给你。”
木苡愣了愣,然后拼命的摇头。
他的弟弟绝对不是什么有罪之人。
他不要放弃弟弟。
他能听见木羚的呼喊了,
他在喊自己的名字,他在喊着‘哥哥’。
木苡扭头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村长的家,站在村子口他迷茫地望着雪山不知道该去往何方,去寻找何人的帮助。
木苡背着木羚迷茫的行在风雪之中。
木羚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木苡想起来父亲母亲,他不想失去弟弟,他想再次听他喊‘哥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