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风雪将所有的声音都吹散了,木苡几乎听不见弟弟的声音了,他浑身发抖,感觉到无比绝望。
但就在暴风雪地寒流快要将他脑袋完全冻僵之前,望着逐渐模糊地雪山,木苡突然想到了什么。
千手千足万慈母神!
或许神明可以降下奇迹的力量呢!
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怀揣着一丝丝的希冀,木苡看向那远处灰蒙的山,毅然迈开了脚步。
崎岖的山路因为暴雪变得格外难走,木苡背着木羚在陡峭地山路上缓慢前进。
木苡盯着脚下白茫茫的雪,生怕一个不小心踩进看不见的窟窿里。
但很快他就感觉什么也看不见了,雪盲症让他失去了视力,只能凭着感觉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走。
只半个标准时的功夫,木苡已经冻的浑身僵硬,他像个怪物一样,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麻木地向前行进。
一个标准时之后,他皲裂的皮肤渗出了鲜血,也染红了落下他身上的雪花。
血落在山麓之间,点缀在白雪之上,仿佛羚花鲜活的绽放。
木苡的大脑一片空。
如今,他已经记不清,当年的自己是怎么走到山中的神祠了,他只记得自己倒在神祠的门前,用没有热地快要融化的手扒着石缝间的枯草挪动身体,然后拼命张开已经冻结在一起的上下唇瓣许下愿望。
他希望。
希望木羚可以恢复健康。
他祈求神明实现他卑微的愿望。
后来,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黄玫瑰色的光芒,山丘上又覆上了一层厚厚新雪,于是大地也被染成了金色。
木苡再次睁开眼,从厚厚地雪地里撑起身子,抖掉积雪,他站立在雪地上,看见天边那一轮灿烂的太阳。
他低头发现身上所有的伤口消失不见,他皮肤雪白完好,连一个擦伤的痕迹都没有,仿佛从未受过伤。
而但身边躺着的...
是木羚冻的通红僵硬地尸体...
木苡难以用任何描述去形容他那时候的心情,
无尽的,
惊讶,愤怒,悲伤和怨恨...
木苡不明白,神明如此戏弄于他。
哪怕是让他和弟弟一齐死在那个暴风雪的夜晚呢?
究竟为何?
神明究竟为何要如此戏弄他?
后来...木苡半死不活的活着,直到遇见了那个自称是‘吹笛人’的家伙。
他不关心这个组织有何宏愿,他只是想要神明复仇。
哪怕代价是整个世界。
伊青枝:“现在怎么办?”
柳相和沿着废墟跳下了二层小楼,拧眉思索着朝着这边走。
突然瘫坐在地垂着头颅的木苡微微动了一下。
柳相和脚步一顿,身后的容池立刻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药效至少还有半个小时!”
x望向木苡眯了眯眼。
细胞纹章,果然很棘手啊。
木苡微微弯曲指节,下一秒层层法阵在他身后展开,无数五彩斑斓的藤蔓状物质迅速从他的背后涌现出来,瞬间就将木苡整个人缠绕包裹住。
x顿了顿,抬起手拦住了正要继续上前的柳相和。
透过层层叠叠的五彩藤蔓木苡抬起了头,目光最后在那架简易轨道炮上停留了几秒。
摩擦可以制造高温融化琥珀。
植物可以提取成分制作毒药。
火焰与药剂。
木苡微微抬起头,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沉,但此时脑海里却有一道奇怪的清晰的声音不断重复,
‘这是属于人类自己的力量’
或许...
...不是因为神明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人类什么都没有做吧。
木苡复杂的眸子最终被藤蔓遮蔽,他身后的法阵亮起一道炫目的闪光。
x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让他走吧。”
柳相和没说什么,静静站在原地,强光过后原地只剩下空荡荡的废墟。
就连原本掉落在地的神明碎片也一齐消失不见了。
见木苡完全离开了,众人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忧虑。
满馨拍着胸口,“他不会再杀回来吧?”
x摇了摇头,“不知道。”
“再来也不怕他的。”容池说着,视线不经意瞥向手边的轨道炮。
“对,不用怕的。”伊青枝也应和道。
柳相和看向x,神情有些复杂,压低了音量用只有x能听见的声音道,
“x,你是不是没有借用临案的能力,你刚刚好像是真的在使用了雷电的力量,所以你其实才是真正的异能力者吗?”
x一愣,没想到刚刚那么紧张地时刻,柳相和居然还察觉到了异样。
“我...”
x张了张嘴,卡了半天才继续道,“我有些特殊的情况。”
柳相和闻言又回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临案。
他知道x很特殊,也看的出她有些为难。
于是柳相和温和地笑了笑,
“你在紧张什么啊,我只是随口一问,没事,当我没说过好了。”
x垂了垂脑袋,闷声道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