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人设她自然要接受,但她才下定决心配合系统放弃和李知随搞好关系,是不是该减少这种无意义的交集?
不过温栖月转念一想,她要做的是完成任务和维持人设两件事,现在这么做也是在配合系统。
何况在原文中,主角也抱着和李知随打好关系的想法,可最终李知随还是黑化了。
但她真的做不到一边欺负人,一边还要装不知情和她打好关系啊。
简直像个两面派。
不过李知随应该不会同意……不,说不准,提这个要求的是温母,她会同意也不一定。
就在温栖月陷入纠结后,不多时,温母带来李知随的回答和李知随本人。李知随同意了。
留下两人独处,温母有事要去一趟工作室。
温栖月轻咳一声掩饰不自在,“我们现在开始吗?”
温栖月说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人都过来了,难不成她还要把人撵回去吗?
被李知随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盯着,温栖月更尴尬了,努力维持住表面的淡定,自顾自点头:“那我们开始吧,你先去换一身衣服,不要太厚,方便活动为主。我去楼上等你。”
楼上有一间打通的房间,里面的空间很大,有一些健身器材,还有一张大大的落地镜。温母走之前特意叮嘱她们去那里练习。
“……”
李知随没说好还是不好,抿着唇,模样看起来有几分不情愿,像是被迫的,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温母身后乖巧的样子。
“怎么了?”温栖月试探询问道。
她应该没说错话吧?
李知随露出几分被羞辱的隐忍,“我不知道房间在哪。”
她来温家不过一周,许多地方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
原来这个多余的情节坑在这里。
温栖月同样也不知道温母说的那个房间的具体位置,全靠系统指路。
“那我们电梯口见,我也换身衣服。”
很快,两人电梯口汇合,从电梯上去,一路谁都没有说话,温栖月是个负责的人,答应下来后,便专心定制自己的教学计划,而李知随一贯话少。
计划大致有了雏形,温栖月余光观察起李知随的体态,准备进一步完善。
这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两人离得太近了,中间半臂的距离只够温栖月看清李知随的上身。
视线甫一移过去她便忍不住皱眉。
李知随太瘦了,呼吸时几乎能看清长袖下的肋骨,腰身的位置又是空荡荡的,随着走动弯折出褶皱,整个人细条条的,像一株柳苗。
她还处在生长发育的阶段,这种瘦看起来便颇为营养不良。
温栖月怀疑自己被系统的话影响了,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愧疚。
温栖月一直奉行人物的塑造中经历也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存在,对这些设定的存在有种奇怪的理所应当,因为它们往往不会长篇赘述,也习惯遗忘它们的存在,也淡忘它们和自己的关系。
经系统强行提醒与眼前人事的冲击,此刻想起,才顿觉这些被她忽略的事物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太奇怪了。
温栖月摇摇头,遏制无意义的自省与消耗。
空调的制暖模式驱散室内的寒气,也将脑子里无意义的念头吹散。
得益于她的亲妈,她仪态这一项做的很好,一些礼仪虽然没有用上的机会,脑子里隐约还残存印象。
不过今天大抵用不上,她需要关注的仅有李知随的仪态问题。
但这偏偏是最棘手的。
看着面前习惯性低头的人因为体温还没恢复,勾着肩有些瑟缩的模样,温栖月倍感头疼。
李知随的敏感和多思,让她不自觉就拿出对待易碎品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话说重了。
然而这份小心过多了,在交往中便是累赘的,会成为双方的负担。
温栖月努力放平态度,开始认真教学。
来到镜子前,她示意李知随对着镜子跟着自己的动作走。
“抬头,仪态最基本的一点是要做到抬头挺胸,肩膀下沉打开,不要内扣。”
温栖月穿的衣服很贴身,纯色的 v 领内搭露出白皙锁骨,肩颈线条也一览无遗。
李知随依言照做,下巴抬起,目光落在镜子里的温栖月身上,头略微偏向她的方向。
“目视前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好。”
李知随歪着头颇为别扭的模样使温栖月忍俊不禁,她笑笑,放松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抛之脑后,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调整好姿势后尽量让身体放松下来。”
“下巴往里收,不要抬那么高。”
“肩膀再打开一点点。”
“不是这样,不能耸。”
李知随的动作还是不得要领,温栖月靠近帮忙调整。
掌心触碰到身下人的肩头,硌人的手感让温栖月更加清楚认识到李知随的营养不良。
她的手紧了紧,稍息才稳住心神,表情寻常地往下使力。
隔着布料,她手心的温度传来,呼吸也近在咫尺,李知随蹙眉忍住躲开的冲动,尽量放松尝试配合,身体肌肉仍不受控地紧绷起来。
看她明显排斥却还忍着配合的样子,一时间,温栖月是又好笑又心软。
她知道她答应温母无非是还对她抱有期待,可她越是期待,越显得可怜。温母给不出她想要的母爱,即便她给得出,给的对象也不会是她。
毕竟这本小说写的是真假千金,而她,不是主角。
“要不然我们做几个动作,先活动开身体?”
没有再强行要求李知随配合,温栖月松开手退开,做了几个简单的活动腰肩的拉伸动作,带着李知随放松。
放松之后,再做刚刚的动作便自然许多。
“唔,很好,就是这样,保持住,深呼吸慢慢放松下来。”
温栖月上手帮李知随调整了下,退开观察,毫不吝啬夸奖,“进步很快,加油。”
“……”
李知随转动了一下方才被碰过的肩,手搭在上面,似乎还能感觉到残存的温度。
烫手一般,她嗖的收回了手,不自在地攥紧手掌,若无其事看向窗外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