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方、面。
夏知微冷笑。看来哥这几年,过的确实很“丰富多彩”啊。
“全部。”
“哎呀呀,这不好说。”胡太医摸着胡子,眼睛里却不是这样说的。
没有身为下属的谨小慎微,全是对看锦小子热闹的亢奋。
“殿下呢,是娘胎里带的毒——”
“吱、呀。”
门轴旋转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尤为清晰。
胡太医错愕道:“这也不能说?”
殿下笑了笑,不达眼底的样子让人瞧着有点慌,胡太医喉咙滚了滚,算了算了。主要是旁边这个现在乖巧安静的太子妃,不是一看就被殿下吃得死死的么。
“有心知道,可以问孤。”
懂了,想知道什么亲自问殿下。他是外人,胡太医揶揄想着又想装得正经些:“臣告退。”
寒锦坐在轮车上,敲敲发木的腿。“不进来是要孤请……”
夏知微赶忙摇头,上前打算接过推锦哥进去。
岂料寒锦的话还有后半句:“亦或,【夏】姑娘与孤分个清楚后便连登门都嫌恶。”
“!”夏知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全身血液都冲向大脑,她脸涨的通红。死脑袋快想解释啊,怎么把交给枭的读作“互不干涉”契约、写作“一刀两断”通告忘了呢?!
多大的事也能忘!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寒锦懒洋洋地靠在轮车里,神色冷淡似对夏知微的抓耳挠腮无动于衷。
“如今探听宫闱秘事,是想推测孤什么时候死吗?”
有心知道,可以问孤——一个恨不得大婚当日立契切割关系的新嫁娘,会有这个心吗。
这句话的重点从来不在于问谁,而是没有心。
夏知微听得懂,但这不算什么……
“寒、锦——!!”夏知微脸色一沉,怒吼出声。
她努力平复情绪,与被气得发抖的手。
阴阳、质问、责骂都可以,但是哥怎么能总这般口无遮拦丝毫不拿身体当回事。
可以讽刺她啊,谁让夏知微蠢啊,连哥也认不出。
可以拿恩情甩她一脸啊,就骂夏知微白眼狼,词都能替哥想好。
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朝她发脾气啊,都怪夏知微自作聪明一刻也不等把条件讲明,寒了锦哥的心。
“阴阳、质问、责骂,可惜这都不会有哇。夏夏,你知道的……”袁茗卿无奈地劝,梧哥怎么舍得呢。
哥连装作发火都狠不下心朝他俩的痛处戳,反倒是对着自己的刀子毫不含糊。
他气不气呢,当然是生气的。
……一切没有哥的身体要紧。
夏知微咬着牙,站在原地。
没有怒极而走,也没有失望离开。
“孤身为太子,不可朝令夕改。既然允了,便会做到。呵……太子妃、尽管放心。
孤不会越界。不过娘娘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的呢?
送太子妃娘娘回去吧。”
人走净了,寒锦摩挲着手里的暖炉,有些头痛。经此一事,他顺理成章亲近、照顾小知的理由算碎得彻底拼不起来了。
之前还可以推说“一见钟情”啦、“夫妻责任”啦,反正人的感情谁说的清。
也没人规定“寒锦”不能是个情种来着。
不过还好。
接下来他要频繁关注星际,法则难免会反作用到身体上出现腐蚀。
而等一年后茗卿那边大致尘埃落定,泰安十九年……
剧情惯性会带着靖太子寒锦这具身体死亡。
倒也不算难熬。
甚至还能身体昏迷时去找人……
“——锦哥!”
寒锦无意识抬头。
难得见锦哥这么呆的表情,夏知微不由双眸发光,从房梁上翻下来,一个劲cue茗卿要拍照。
神态自然而明亮,全无阴霾。周身洋溢着温暖,不携风雪。
热烈得像个小太阳……
不是错觉。
寒锦蜷了蜷被捉住的手指,触碰到的掌心温热干燥。
他行动不便,对着两人一贯并不防备,夏知微扑过来时本要往后躲又怕人真摔了,向前一揽双手就被抓住了。
很暖和。
没有初春的那种浸在骨子里的湿寒凉气。
一定是用了心思、想了办法,特意在过来前烤暖身子、驱了冷意、又保持这一路上不散。
……像彩衣每每来寻他一般。
“这又是……做什么呢。”
夏知微听着锦哥疲惫的声音,心里一疼。
她根本分不清真的假的。只觉得惹锦哥这般劳神就已经很不对了。
“七娘下线。我现在是锦哥的夏小知!嘻嘻嘿!”
很有感染力,寒锦唇角不受控地就要随着小孩儿的语调和笑脸,一起上扬。咬了一下舌尖,方撑住眸光黯淡的表象。
“哥。”小孩儿拉着调子,像在撒娇。
夏知微:“……”抛媚眼给瞎夏夏!
她就是在撒娇,不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