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叶伽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大的袋子,被塞得鼓鼓的,她带着疑问走到自己的座位,看到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件浅粉色羽绒服,干净且新,她又看了吊牌和袋子上的logo,知道这衣服价格不便宜。
她没多想,以为是林晓带过来的,可再看一眼林晓的位置,发现她人都还没来,她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班里各自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同学,开口问:“这个是你们谁的吗?”
班级里只坐着寥寥几个人,他们都摇头,然后叶伽有点懵了。
她把袋子从桌上拎起来,左右查看这上面有没有贴着纸条之类的东西,有时候家长会把东西送到学校,放错位置也不是没可能。
袋子外面没有,但叶伽却在接近羽绒服口袋的位置找到一个信封,依旧是粉色,信封外面空白一片,没有写任何字,叶伽有些犹豫地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打开,她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只是她想搞清楚这东西是谁的,不然放在这里实在有些碍事。
里面只放了一张正方向的纸条,印着卡通印花,叶伽把对折的纸打开,清楚看见上面写着的字。
“羽绒服还你。”落款处写的是周。
那天的事又跃然在眼前,把自己的衣服白白送给他,叶伽倒也没那么大方,可当时自己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但也只是想着他总归会在周一这天还给她,洗不洗干净也都无所谓,可叶伽没想到,周景酩还衣服的方式会是买一件新的给她。
她把纸条重新塞进信封,然后又把信封放到原来的位置,拎着袋子打算去周景酩班里找他,可才走到门口,就碰上正往这边来的林晓和高梓晨,还有两人身后的唐艺琳和班长冯秋棠,她心底没来由的心虚,叶伽心里有些打鼓,她下意识把手上的袋子藏到身后,心想,如果让太多人看到,恐怕会被人传些什么,到时候如果再传到老师那里,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叶伽又重新走回教室,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放进桌斗里,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周景酩。
她昨天只是随手帮了一个忙,但不值这么高的价格。
整整一天,叶伽都过得有些魂不守舍,她有些害怕周景酩会在看到她的时候说些有的没的,引人猜疑,尤其是这些话如果被梁颂年知道,虽然他可能也不会太在意。只是再一次冷着脸提醒她里周景酩远一点。
但幸好,一整天,周景酩都没出现在她眼前,后来她仔细想想,或许更害怕的应该是他才对,那样丢脸的事,对于他这种在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来说简直是最禁忌的话题。虽然她根本不会说。
可难不成他是在贿赂自己?
叶伽想了一天也没明白。
终于熬到放学,叶伽跟林晓打完招呼,自己先走了,她知道周景酩他们一伙人经常在放学后去学校对面的篮球场打球,于是她就拎着袋子站在那条小路上等,天气太冷,时间仿佛被摁了迟缓键,在叶伽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周景酩出现了。
叶伽想叫住他,可看到他身边还站着三四个男生,就又犹豫着退了回去。
是周景酩先看到的叶伽,她整个人缩在一个广告牌后面,露出的那个袋子他再眼熟不过,于是他跟同行的几个人说了声让他们先去,等人走了好远,才朝叶伽走过去。
周景酩早就猜到叶伽会拎着这件新的羽绒服来找他,但没想到会是在放学后,可想了想好像也在预料之内了。他知道叶伽在担心什么。
“等多久了?”周景酩问她。
“没多久。”叶伽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她眼睛时不时往两边瞧,生怕会被哪个路过的同学看到,“衣服你拿回去吧。”
“不喜欢?”周景酩眉毛轻轻上挑着,唇角的笑意也随之慢慢变深。
叶伽摇摇头,说不是,“我只要我的那件。”
“可那件衣服昨天被我家阿姨扔垃圾桶了,还要吗?”
“你......”叶伽又气又震惊,话说的都磕磕巴巴,那件羽绒服是她辛辛苦苦攒钱买的,也才穿两年而已,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对她来说能御寒就足够。
“骗你的。”周景酩看着被气的耳朵通红的叶伽,干脆笑出声来,“不过确实是坏了,开线了。”
“你太瘦了。”他凑近说,“对我来说尺码有点小。”
周景酩一瞬间靠过来,叶伽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身后被一棵树挡了去路,但多少还是隔出一段距离,她手掌贴在粗糙纹理的树干重新站稳,同他对视,“周景酩,其实你大可以放心,那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叶伽觉得这一切不过就是周景酩为着那天的事耍的把戏,目的就是让她守口如瓶。
周景酩哦?了声,朝她又迈近了些。
“是吗?”
“但叶伽,你觉得,我真的会担心这个?”
叶伽被他问住了,坦白来讲,她对周景酩的了解并不深,他在学校里虽然出名,但叶伽对这些从不关心,有关周景酩的风言风语即便像阵风,在叶伽这里也只是吹过就算了,毕竟,谁会在乎风吹来的声音?对她来说,风只是风,仅此而已。
而周景酩对叶伽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她不关注,也不在乎,自然不了解。
“不管你担不担心,我没有背后说人闲话的爱好。”叶伽依旧这么说。
“衣服还给你,开线的衣服缝缝还可以穿,你还给我就好。”叶伽说着把手上的袋子往他怀里重重一塞,转身就要走。
周景酩喊住她,“叶伽。”
“衣服是还不了了,坏了就是坏了,没准这会已经穿到谁身上了也未可知,这件你要是不拿走,我可就直接送办公室,让彭老师直接给你?”
叶伽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周景酩看着叶伽站在那里没说话也没动,拎上东西作势就要迈开腿往学校那边走,叶伽没招了,伸手从他怀里重新拿回那件衣服。
“多少钱?”
周景酩第一次碰到叶伽这样的姑娘,男生送什么东西,还非要两清的架势。
“既然是我先把你的衣服弄坏在先,那这件衣服你只需要付三分之一。”
叶伽哦了声,转身就走了,离开前对周景酩说:“钱我明天拿给你。”
回到家,叶伽翻遍袋子和羽绒服都没找到买东西的收据,最后在心里大概估了一个价格,从信封里取出1500块,装进书包最靠里面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