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遵从本心说出那句话,与听完后满脸狐疑的她,处于相似的震惊之中。
哪怕是随机杀人也称得上是个理由,没有杀人理由就准备犯下杀人罪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吐出一口气,清楚你的话来自真实的想法,因此也更加困惑,怀疑起她被你杀死的意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死你,但我想杀死你的心情无疑是真的。求你选一棵树吧,我会尽快让你解脱。”
暮色愈发深沉,你没时间纠结她的问题,继续向她请求道。
她用气声发出感慨:“好荒诞啊。”
遇上闻所未闻的杀手,她怀疑自己身处潜意识编织的梦境,只有梦里才会如此没有逻辑。
但挣扎时嵌入皮肤里的绳索,还有脸上的痛感,都在彰显现实的痕迹。
“等我杀死你,我就能知道答案了。天快黑了,请你赶紧选好葬身之地,别做无畏的挣扎了。”
你并不理会她的感叹,一心想让她赴死。杀死她的强烈冲动渐渐占据上风,你想到最坏的情况,不介意在耐心耗尽后,采取作弊的办法来求得心安。
她抬起头又露出嘲讽的神色,没有妥协的倾向,无声地凝望着你。
为落日送行的嗥叫不绝于耳,暮色就快被夜色代替,天边的月轮越发清晰。
你在心底默默倒数着,不再期待她的妥协,却坚持等到不得不行动的时间。
离天黑不到十分钟,你的倒计时结束了,你来到她的身后,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牢牢将她的双手桎梏在你的掌中。
你最后问了一遍,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只是将指甲扎进你的手背,转头将漆黑的瞳孔对准你。
她任由你摆弄她的胳膊,始终不曾松手,长指甲的力度逐渐增大,你却没流露出一丝痛苦。
当你将她的右手转到胸前,快要操纵她抬起手前,她突兀地说:
“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可悲的杀手了,连我这个受害者都忍不住同情你了。”
她的眼中没有怨恨,平静地接受了她的死亡,的确发挥出离世前的慈悲之心。
你为毫无缘由地剥夺她的生命感到遗憾,坚定的杀人想法杜绝你放弃的可能。你和她无怨无悔,对她充满悲悯的话只觉得疑惑,不受她的刺激。
但她拔出刺进你手臂上的指甲,缓慢张开手掌,做出你想要的指向动作。
你感激地搂住她,说了好几遍感谢的话。
“嘎吱。”
就在她不受你操控,主动朝前抬起手臂时,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近处响起。
即使没有人声传来,有可能是小动物发出的,她还是不愿放弃求救,曲起手肘奋力掼向身后,用后脑勺撞向你的面部,口中不停地呼救。
你抓住她胡乱挥动的那只手,将她的双手重新绑上,再用胶带封堵她的口。
虽然没人响应她的求救现身,但你不放心地把她抗在肩上,抄起地上砍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追过去。
你使出全速奔跑,驱动听力捕捉其他的响声,果真听到被你吓住的脚步声。
“我对杀死她之外的人毫无兴趣。如果你不会阻碍到我,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
你沿着另个人的脚步声追上去,看见远处狼狈逃跑的人影,放出说服那个人的宣言。
但背影看不出性别的那个人提速了,没有回答你的表示。
被追赶的慌张退去后,那个人与你的距离开始拉远。你将肩上的人抱得更紧,被她的重量压低的速度,让追上那个人成为不可能的事。
“把我放下吧,我逃不掉的。”
她看出你的纠结,在颠簸中吐词含糊地劝道。
最后一点白昼消失在天边,银月与星辰布满天空,在林中投下微弱的光辉。
你警惕地停止追赶,害怕踩到看不见的陷阱。将她放下后,你迅速地继续之前的作弊。
伸手难见五指的夜色倒是帮了你一个忙,削弱她挣扎的效果。你控制住她的一只手,从身后操控她抬起手,掰开她紧握的手掌,捏住她的食指随意对准前方的一棵树。
“请你安心上路,我终会下去陪你,到那时再告诉你答案。”
你说完这句话就着手实施杀人计划,将她的手腕重新绑住,再用粗壮的麻绳套住她的脖颈,另一端甩上那棵树结实的枝干,通过牵拉将她吊起来。
她很快就会成为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