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干净空旷的房间内，挂着银边眼镜的男人将手里的报告单沿着茶几面缓缓推过去，表情挺愉悦，“之前提到的脑部肿瘤检查出来是良性的，手术切除的成功率很大，你不必太担心。”

他将镜架朝上推了推，“不得不说，你之前的旅行应该也有许多帮助，看来我的建议是对的。”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将纸张拿起，却只是轻扫一眼，便搁到一旁。

略微有些长的头发柔顺的贴在颈后，栗衍冲对方点头，“谢谢。”

“不必。” 医生又仔细打量他几眼，一向严肃的神情也有所缓和，“看样子，这趟旅行让你精神了许多。不过平日里还是得注意休息，手术前都不能放松警惕。”

栗衍默默应下，医生站起身来，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伸手指向客厅角落，“你又开始画画了？”

“嗯。”

男人有些讶异，“我记得，你已经快一年没动笔了吧，之前不是怎么努力都做不到吗？”

谁知，眼前的青年在听到他的疑问之后，突然朝他露出个很浅的笑容。

栗衍望向那边的散乱的画架和颜料，“我已经有了，想要记录下来的东西。”

医生很意外他的回答，一时有些愣，但回过神来时，还是伸手拍了拍栗衍的肩膀。

“那就好。”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肘间，走向门口，“多出去走走，对你一定有好处。”

栗衍跟上去送他离开，只是，在对方拉开门的刹那，他突然说，“医生。”

男人回过头来，青年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医生没有意料到这个问题，稍稍思索了一下，“嗯……是你哥哥介绍认识的吧。”

他露出个恍然的表情，“虽然他可能不是很愿意接近你，但是，至少在保证你的身体健康上，他还是比较尽心的。”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栗衍认真听完他的话，闭了下眼睛，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