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尘松,你呢?】
周绛柳喝了口水,心想下午她看名牌时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但此话一出肯定还要和他聊很久,不如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
【周绛柳】
【你也是中国人吗?】
周绛柳冷哼一声,反问他。
【怎么,看不出来吗?】
对方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看得出,但又不确定】
周绛柳发了个问号。
对方正在输入中……
【像中国人,可仔细一看,又不确定,五官有种混血感】
周绛柳咬了口剩下的面包,闲太干巴,拿出没喝完的冷可可喝。
【下次坚定第一直觉,我是纯正的中国人】
【哈哈哈,像做模拟题一样】
周绛柳没回,许尘松发来消息。
【嘿嘿,我今天特别开心】
【?】
【这是我的梦想,我在追逐梦想】
周绛柳想发个表情包,又果断放弃,最后回了他四个字。
【祝你成功】
话题差不多要结束了,周绛柳合上手机,天边的橙黄告诉她夜幕快要降临,她从冰箱里拿出让那女孩买的蔬菜,把他们倒盆里里洗净,用刀切成小块,锅中喷油,等油热将它门一箩筐倒进去,不时翻炒加盐,最后拿个好看的餐盘盛放,一道美丽健康好吃的乱炖就做好了。
周绛柳拉着椅子坐在窗前,背靠蓬松的沙发,把盘子放在腿上,一叉子一筷子开吃。
打翻颜料盘,糜烂的油画呈现在天空,有时她就好奇,同一片天空,同一个太阳,为什么会生出不同的夕阳,每片夕阳都带给她不同的感觉,开心的,不开心的,忧愁的,焦虑的,还有,离别的。
吃下最后一块土豆,盘中的残渣在宇辉的照耀下成了沙滩上的贝壳,杯中水是他们幻想中的海,衣架上挂的是和那件样式相似的白色连衣裙。
周绛柳是被微信电话吵醒的,眼都没睁开,摸索着手机,解锁屏幕后被手机亮度差点闪瞎。
是许尘松打来的。
周绛柳接通电话,手机倚靠着耳朵,声音未加口型修饰,从喉咙直接出来。
“喂~”
“你终于回我话了,哎?怎么?你还在睡吗?”
周绛柳回许尘松一段沉沉的呼吸声。
“小周?小周?”
“哎!”
周绛柳被他的叫喊惊醒,拿着手机问:“怎么了?”
“哦,就是一会儿套餐会送上门,你到时候记得接收,记得及时品尝啊,别误了最佳食用期。”
周绛柳撇撇嘴,给许尘松翻了个他看不见的白眼。
“知道了。”
“哦,行,那我挂了。”
周绛柳直接挂断。
啊……烦死了,被吵醒的感觉真烂啊……
啧……谁按门铃了啊……她还想睡觉……
别按了……起了起了。
周绛柳眼皮上好似挂了块铅,只得睁开一条小缝,凭借仅能看到的视野去开门。
“来了来了。”
拉开门,视线上移。
“唉?是你啊。”
对方把纸袋递给她,周绛柳接过,问道:“你在打零工吗?”
想到对面听不见声音,把纸袋放在地上比手语给他看。
蒙面大侠点点头,对她招手告别。
“再见。”
蒙面大侠匆匆离开。
周绛柳把纸袋消毒后放在桌上,去自己保险箱里拿出一卷钞票,想着下次蒙面大侠来把钱给他。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家好歹帮她两次,她这么做事应该的,不过,送钱会不会被误解自己可怜他啊。
好烦啊。
周绛柳把钱随意丢在桌上,洗了个手,开始品尝咖啡和蛋糕,季明梁送的试吃品共有四样,每样大概有一口的量,不会有吃不完的问题。
周绛柳用叉子夹起,放进嘴里。
许尘松是在下午三点得到结果,周绛柳给他发了一连串语音和文字,甚至做了个ppt给他。
看来,他找对人了。
他点开第一个语音。
【你是怎么当上咖啡师的?】
啥意思?好奇他的经历吗?
许尘松点开第二个。
【你和谁学的做蛋糕?】
这又是什么问题?
许尘松不解,直到他打开第三个。
【一号奶泡糊了,二号蛋糕太腻,三号咖啡和蛋糕一个太苦一个太淡不匹配,四号太酸】
许尘松这次知道她为啥问他那两个问题了。
语音接着播放。
【离谱的咖啡,离谱的蛋糕,你真的有咖啡证吗?你真的会做蛋糕吗?还是说这些是店员做的和你没关系,如果是这样,建议你开除他们】
许尘松听完心都要死了。
想不到他儿时的理想直到他成年后和他依然相隔万里,他父母给他开了咖啡厅后,他声称不要资助,靠自己赚钱,看来还是不可以吗?
开店快一年了,每天来的顾客屈指可数,不赚钱还往里赔。
许尘松解开围裙带,叹了口气,“唉,难道我真不适合做咖啡吗?”
木门拉开,风铃声清脆悠扬。
许尘松连忙坐起,把围裙绳套在身上,灵活地打了个蝴蝶结。
“欢迎光临~”
对方转过身后,他的兴奋转瞬即逝。
“原来是你啊。”
许尘松又坐回凳子上闷闷地说:“今天没要送的套餐。”
那人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后,拿起菜单,食指关节轻敲桌面。
“你要喝咖啡?”
对方点点头。
许尘松一下来劲了,连说三个好,笑脸如花道:“喝什么?”
“拿铁?行,我去给你做。”
许尘松在吧台捣鼓了五分钟,把拿铁小心翼翼地放在盘托里端来。
“您的拿铁。”
许尘松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那人喝了一口,眉毛拧成麻花,嘴角向下撇,不屑地开口:“这种水平也能开店?”
许尘松听出他言语中的讽刺,语气沉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那人嘲讽地笑笑,把咖啡往前推了推,“字面意思,实话实说。”
“你不喜欢可以不喝,没必要诋毁。”
许尘松说完想把咖啡收走,可那人依旧没停止,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旷的咖啡馆里震耳欲聋,许尘松感觉如芒在刺。
“把心思放在正道,咖啡自然能做好,与其费心思勾引女孩,不如好好琢磨该如何将店经营下去。”
那人啪的一下把钞票放在桌上,开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