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错错!
什么喜欢担心,全都是错的!
这些杂乱如麻的情绪全都堵在她嗓子眼,她双腿无力,身体止不住发抖。
周绛柳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药盒,拿出几粒药片,塞进嘴里。
视线上方递来一瓶水,周绛柳抬头看去,对方扬了扬水瓶,见她半接半阻的,直接塞进她手里。
周绛柳拧开瓶盖,水流浸湿口腔,药片顺着喉管咽下去。
药有生效时间,不是喝下去就立马管用。
周绛柳忍不住扶墙蹲下,手捂着胸口,调整呼吸。
昏头巴脑的视野中,她的鞋尖上方正对着他。
他伸出手,她如救命稻草般紧紧拽住。
他们掌心贴合,平摊着痛苦。
片刻,周绛柳才堪堪缓过来。
眼下快要到冬季,她却大汗淋漓。
他拿出纸巾递给她,周绛柳接过,扶着他的手站起来。
他轻扯下她的衣角,给她打手语。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周绛柳眼神闪躲,无力地给他比划。
没事。
他摇摇头,手指头指着她的眼睛,又指向自己。
你眼睛都快肿成南瓜了。
“噗嗤。”
周绛柳被他形象的比喻逗笑了。
真的没事。
他挥舞着拳头,空中打了两下拳。
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周绛柳摆手阻止,表情严肃。
他练过,你打不过他。
哦。
两人在落满枫叶的街道上站着,你一胳膊,我一拳头,沉默地交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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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椅子拉动的响声,周绛柳把书装进包里,绕开拥挤的人群,一路小跑去上班。
她刚换好衣服,老头就把她叫过去。
“这是新来的,你跟他讲个流程。”
周绛柳疲惫的眼神焕得一抹亮,她甚至都察觉不出自己声音已然变得欢快。
“是你啊!”
“你也来这打工吗?”
他点点头,黑色墨镜倒映着周绛柳欣喜的面孔。
周绛柳挥挥手。
“来吧,我教你。”
周绛柳把水温调好,拿起一个瓷盘,往上挤了滴清洁剂,洗碗棉快速揉搓几下,拧开水龙头清洗干净,放在烘干区。
“会了吗?”
他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他上手能力很快,洗的也干净。
周绛柳赞扬地点头,认可道:“不错嘛,比刚来这的我利索。”
他头微微垂下,害羞似的。
周绛柳手肘撞他一下,手上的泡沫掉在水里,打趣他。
“你还害羞了。”
见他头垂的更低,周绛柳恶趣味地笑了笑。
“你呀……啊!”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周绛柳还没开心几秒,手不小心碰到盘子,砰的一声,白瓷盘瞬间四分五裂。
刚巧老头进来查岗,看见地上的碎片,眉毛挑的老高,怒音问道:“谁干的!”
周绛柳脸色困窘,往前走出一步,开口道:“老板是……”
话还没说出口,他一个跨步上前将她挡在身后,指着自己。
老头的脸涨的通红,凶狠地撂下一句。
“从你工资里扣!”
随后插着口袋去检查别处,嘴里还不停嘟囔。
周绛柳斜眼盯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察觉到旁边人正看着自己,她又转头换了张嘴脸。
他蹲下来,把大块碎片小心地拾进垃圾桶,周绛柳蹲下来想帮他一起,还没伸手便被他阻拦。
没事的,本来就是我的错,我来清理吧,盘子的钱我待会赔给你。
他看完周绛柳的手语后摇摇头。
不用,就当是我交的学费。
他说完后只顾看她,没注意手上碎片,直到食指传来阵阵刺痛,他才注意到。
周绛柳有条不紊地站起来,打开柜子,拿出里面药箱,给他包扎。
她冰凉的手指如夏蝉振翅般轻轻触碰他的指腹,无意间碰到他手上的老茧,专注的神情给他致命的吸引。
云淡风轻的创可贴下是他汹涌澎湃的心猿意马。
从那天起,周绛柳有了新同事。
放学后,周绛柳会在狂奔的路上遇见他,两人自然而然地一起上班。
戴上塑胶手套,穿上围裙,开始今天的工作。
水槽里不再是这叠没洗完,另一盘又端上来的画面,上班上到麻木的她,也终于能偷偷摸鱼几秒。
他们没有你言我语扯聊天的休闲,厨房内依旧是铲子撞锅和报菜声顶天,只是知道旁边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洗着一个又一个布满汤水的碗碟。
对于周绛柳而言,只此这些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