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闹得那么大,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海潮般澎湃的情绪涌上心头,周绛柳鼻头一酸,火辣辣的羞耻感灼烧着她的脸,她抬手想推脱,却被Jane强硬塞手里。
“据说今年冬天比往年要冷,买些厚衣服吧。”
周绛柳看着自己单薄的外套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眼眶里积满泪水,一滴一滴打在裤子上。
新闻的传播速度真的很快,上午的消息,可能在手机推送的下一个视频里就能看到。
“哦~,不要哭,抱一下。”
周绛柳下巴搭在Jane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哽咽着,Jane轻拍她的后背。
周绛柳缓了一阵,夹着浓厚的鼻音,带着恳求的语气,对她说:“Jane,我不能收,你上学也需要钱。”
“哦~周,我真的很想帮你。”
周绛柳吸了吸鼻子,眨着眼睛。
“或者,你那有合适的兼职吗?”
Jane眼珠转动,思索片刻,眼睛亮了亮。
“还真有。”
周绛柳上午放学的工作从面馆转到了发传单。
这次的工资可比前面几个要高的多,她别提有多开心了。
晚上,周绛柳在后厨洗碗时嘴角止不住上扬,她甚至哼起了歌。
他戳戳她,问她高兴的原因。
周绛柳戴着手套,眉飞色舞地讲着她找到了工作,这样就能支撑起她的电费,今晚上卧室就会变得暖烘烘。
“你知道她工作的地方在哪吗?”
陆盟阁托着下巴问替身。
“不知道。”
陆盟阁扶额,手机页面停留在导员让他来学校上课的对话。
“行吧,你好好当替身。”
陆盟阁订了回国的机票,准备明晚回学校上课。
他请假的时间够长了,再拖下去,恐怕就该挂科了。
陆盟阁专注于和导员聊天,没注意前面的人。
咚的一声!
“啊!”
“嘶。”
陆盟阁捂着胸口,身体微微弓起,吃痛的看着面前人。
“我去,谁啊……”
周绛柳双手捂着头,身体快蜷成虾了,抱头蹲在地上。
陆盟阁见状赶紧把她扶起来,连声赔不是。
“小姐对不起,我没看到您。”
周绛柳被撞懵了,眯眼看才发现这人是陆盟阁。
“我去,疼死我了。”
周绛柳面色痛苦地揉着头。
陆盟阁眼里全是心疼,心里暗骂,早知道不这么勤快锻炼了。
“真对不起,小姐。”
他想伸手帮她揉,却被她无情推搡开。
“行了行了,我要去工作了。”
周绛柳推开他,马不停蹄地抢在绿灯消失的最后一秒前穿过马路。
陆盟阁冲她背后大声喊,担心道:“小姐路上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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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碗依旧是老样子。
周绛柳戴好手套,拿起围裙往身上系。
她前脚刚到,替身后脚也来了。
周绛柳往他那瞥了一眼,撂下一句“赶紧来洗碗”后,没和他交流半句话。
“今天我来锁门,你先走吧。”
以往都是他来做收尾工作,也不知道周绛柳今天怎么了,竟然主动替他干活。
替身当然乐意提前下班,他摘下围裙就去找陆盟阁汇报工作。
“她一句话也没说?”
替身点点头,又想到什么,补充道:“赶紧来洗碗。”
“没了?”
陆盟阁满脸疑惑,他不信周绛柳只说了这些。
可事实就是如此。
难不成是她生病了?
陆盟阁对替身招招手,示意把衣服给他。
对方身体猛地僵住,眼神往他身后瞟。
陆盟阁有些恼,没耐心地说:“把衣服给我啊。”
“给谁啊。”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陆盟阁整个人震了震,身体缓缓转向身后。
周绛柳眼眶肉眼可见的泛红,单薄的肩膀细致入微地颤抖,她咬紧下唇,倔强的神情让人心疼。
“小姐,我……”
“陆盟阁,你是要逼疯我吗?”
周绛柳这句话像是从咽喉里挤出来似的,逐渐哽咽的声音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我是真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来……来……”,周绛柳眉头紧皱,下定决心厉声道:“恶心我!”
陆盟阁蓦的抬起头,泛红的眼角显示出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他想解释,发现无力解释。
周绛柳眼神扫向陆盟阁,满是自嘲地笑了笑:“我爸说对我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送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你说你爱我,所以伪装成陌生人来帮我?
她的手攥成拳垂在腿边,声音哽咽尖锐:“你以为这样就把我感动了?让我见识到你多么默默无闻,无声的伟大?陆盟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在未让我知情的情况下去做你自以为是的感动行为极其不尊重我!”
“这就是你的爱吗?”
“你的爱就是这么见不得人吗?我要是没发现你手上有伤口是不是还要接着骗我!”
伤口。
陆盟阁愣地看向食指,创可贴下的伤口还残留着刺痛感,他转头看向替身,对方手指干干净净。
“你能别再这样了吗!”
周绛柳几乎破音。
她紧抿嘴唇,痛心疾首道:“陆盟阁,看不见的爱不是爱。”
说罢,周绛柳转身离去。
陆盟阁想去拉她,想到自己就算把她拦住也没有话说,双手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