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暗器!?季婉仪感觉浑身血液瞬时冲上脑顶,嗡嗡的,完全没留意听她说的话,要死了!在脑中回旋放了七八遍。
就在季婉仪脑中回旋播放的刹那间。
头顶铃兰光幕闪过微光,她身体受控制般偏头一闪躲过,银色发丝打横甩开成扇形,银铛步摇叮叮当当地响。
两道银光自境幕边缘划去,擦过银色发稍。
她却如看慢镜头般,看得一清二楚,人随着银光仓促回头。
蓝光中,三根发丝粗细的箭簇,凸起三道菱角倒勾,刻着弯弯曲曲的铭文。
“哧”,三根箭头成燕字型,扎入黑金翅翼幻蛇鲜活赤红的瞳孔,迸溅出赤红的血液。
它极速阖拢黑灰色的眼睑,仰头。
“哈~嘶~”,细长的蛇信自三角形钳口的嘴喷出,尖长的毒牙暴露在外泛着青色寒芒。
庞大的黑鸡翅翼幻蛇蛇身如被巨人的掌擎住了七寸般,蜷弹蛇尾疯狂扭摆,乒乒乓乓乱响。
另一发三根,落入左侧那只眼时,却被极速合拢的眼睑“砰”弹飞。
“铮”地声儿响,银针没入雪地,“滋滋滋”那一处雪白变成墨绿色,如强硫酸腐蚀般咕嘟冒着黄绿色的泡沫。
有毒。季婉仪吓得瞪圆了眼,还好闪得快,自己救了个什么人啊!
心中后怕之余,更是暗暗惊异,为什么自己视力这么好了。啥玩意儿都能看这么清楚。
顷刻之间。
幻阵,因释放幻阵的主体眼部器官受损,而出现短暂的崩裂。
原本一望无际黑色的幻阵,被撕裂开条口来,咔咔咔咔咔几声,黑色的幻阵如干涸的大地般龟裂,天光顺着罅隙流进黑压压的松林里。
突如其来强烈的光刺来,扎得季婉仪眼生疼,下意识抬手遮住脸好让眼适应。
“咚隆——”
黑金翅翼幻蛇极速扭弹间,一下拤在了两枚巨石缝隙中,巨大的蛇尾挣扎着自后向前甩来。
“咚咚咚”几声响,周遭数棵松木应声而倒,四下雪粉蓬飞,先前还龟缩的鸟雀,叽叽喳喳争叫着倾巢而出。
耳畔剧烈的震荡与惊雀声,吓得季婉仪连步往后退,转头看去,愣住一息。原来她是想对付这丑蛇。
可再对付丑蛇也不能拿我当诱饵啊!季婉仪还在气,腋下突然被一股力紧束住,脚下踏空虚浮。
风声疾起,两旁松木如河水倒流,她侧头看去,竟是那白衣女子,一时间搞不懂这女子想法,但当下情急,先观察。
与之同时,松林幻境迷阵的西北方。
黑沉沉的松林幻阵,被日光刺破,白炽的光打在雪地上铺开来,明晃晃一片如光洁的镜面。
“切,这黑金翅翼幻蛇倒是鬼灵精,一溜烟就蹿了。”徐少丞扬手遮着眼避光,笑说着,“也不知是谁,运气这么好遇上了本体。”
松林因震动不住地摇晃,雀鸟逃命般乱窜,发出笛鸣般尖啸。
雪光刺目,耳畔传来刺耳的惊雀叫声。墨轩微垂下睫羽避光,指腹轻按着剑柄上的铃兰花印,复掀睫看向远处。
难道是,被玉魄树心的力量所吸引,本体所在之处,季姑娘…
他握剑的手一紧,足尖轻点,地面荡起一圈悬浮的雪粉。黑色长袍凌空猎响,人已朝着雀鸟惊飞处,急行而去。
“嘿,真是没个人味儿,又一个人跑。”
徐少丞气闷说着,看了眼手中通体流光的雕花白玉长枪,不服气地扬起下颌,“琼玉,小爷我这次可要带你大展身手了!”
语毕,他就着松树枝干一踏,人便跟着墨轩往松林震荡处极行而去。
幻境迷阵的东南方。
身着藏色道袍的李淳合独乘一匹透明发光的小鹿,小鹿茸角朝外,躯体凝滞着大小不一的斑点,迈着轻盈的步子,每踏一步,便显出真实图景。
一人一鹿,在黑暗的迷阵中小心缓行着。
突然划破黑色迷阵的光,将小鹿虚影刺破,眼见鹿影躯体就要被炙热的光源驱散。
李淳合微抬眼,看向正前侧震荡的松林,轻甩袖袍就着那即将退散的小鹿后背一踏,人便往鸟雀齐飞处行去。
而那只发光的小鹿,最后在光源处消散,落在莹白的雪地间化作一道淡淡铭文符咒痕迹。
“轰”一声巨响,又几棵松木遭了殃。
黑金翅翼幻蛇因伤了眼,被拤在巨石缝隙间,疯狂地乱甩尾。
木屑与雪粉枯枝在空中乱飞。,钢刀般的蛇尾,左一刀,右一刀最后给四周的松木剃了个平头。
约莫急飞了几百米,琼白的天光被黑雾瞬时湮没,幻阵极速合拢,四面再度暗了下来。
突然被拉灯,季婉仪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咚”一声。
身前,身后两股力对撞,“嘶…好痛!”
季婉仪被白衣女子和身前的松树合力压成了肉饼,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失力往下坠去。
“砰”地落地,雪粉如浪花高高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