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仪:大姐,又搞什么呀!!?
冯清芝:!!!
“你又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季婉仪气得无语脱口而出,抖着手将灵火符放于身前紧攥着,以备随时可以防身攻击。
冯清芝气急败坏,瞪圆了眼,除了那徐少丞,从小到大在郡王府中就没人这般对她无礼。
更何况一不会灵术的寻常人。
她气得涨红了脸,语速极快,斥道:
“笨蛋,是这黑金翅翼幻蛇,每间隔一段时间便能操控幻阵,让人往它想要的方向去!”
季婉仪着急小命儿不保,也管不了什么原因,听得她声音紧贴着自己身后,反手一把抓住冯清芝衣摆,急声道:“你…你不是会飞么,快飞呀!”
“若能御炁,还用得着你说!”冯清芝抓住裙摆挣了挣,奈何季婉仪那手跟狗皮膏药似地粘在衣袍,一时又气又恼,“你这村妇,快松手。”
“你…你那镯子武器还能用不?都这时候了,快,快放暗器呀!”
“能用,但本姑娘现在不想用…”冯清芝气乎乎说着,狠将季婉仪一扯。
“哎哟,你…别拽呀…!”季婉仪慌乱中反手扣住她手腕,径直被冯清芝一个力从前往后甩,发丝随风摇曳,银铛荡得叮叮当当地响。
“欸——!”
她身子腾空一息,藕荷色的裙裾绽开,如夏日迎风摇曳的荷花。
人凌空被翻了个面后,受重力影响又向下压,径直一屁墩坐到冯清芝后背,藕荷色的裙摆与白色裙裾交相纠缠,呼啦呼啦地响。
季婉仪:阿勒!?
冯清芝气到崩溃,扯着嗓子嚷嚷着:“你这村妇…!”
话音儿还未落下。黑金翅翼幻蛇骤然停住,再度释放一层重力威压。
一股气浪以黑金翅翼幻蛇为圆心自两丈内荡开,重力往它倾斜,四面瞬时沉寂滞涩如黑谭泥泽。
黑金翅翼幻蛇听声辨位,感受着即将送入口中的两道猎物方位,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
打算坐享其成静候美食入腹。
受威压影响,季婉仪又一个力身子向后贴去,“砰”地声儿,撞得两人头饰铛啷一响,裙袍在风中吹得呼啦啦地响。
季婉仪人背靠着向下,死死压住冯清芝往黑金翅翼幻蛇飞去。
刚才一度折腾,已经近乎耗尽了季婉仪全身气力。
她转头一看,见蛇口越来越近,身子又如钉死在案板上的鱼肉完全动弹不得。杏眼瞪成了龙眼圆,脸皱得跟小苦瓜似地,手攥着那灵活符,想着实在不行…
不行,就…
可,一点儿也不想同归于尽啊!
“救命!”她崩溃得仰头欲哭。
突然,身后白色袖摆自下而上探出一只手,拽住她藕荷色衣袖。
藕荷色的衣袖受困一息,左右一顿挣扎。
紧跟着凌空几记“哧、哧、咚、咚”地响。
“你又要干嘛!”季婉仪气恼不已,慌乱中另一手抓住白袍,抵挡着重压拼了命往旁侧掰拽。
“撕拉”一声响,白袍袖口豁开大条口子,露出一条白晃晃的手臂。
“哼,要你管,想想待会儿你自己怎么死的吧!”
冯清芝本欲借力往后翻,却发现双重力下灵气完全无法控制,无奈之下,气得只得松手作罢。
匆忙间,手按在只剩下一发箭簇的红色镯间。
就在季婉仪觉着小命儿快彻底没了,冯清芝打算绝地一搏反击之时。
突然,旁侧一片死寂的幽暗松林间光点乍闪,如射线极速飞来。
“砰”一声响,空中气浪伴着光,自四面八方层层荡开,松林群魔乱舞般摇晃。
幻阵威压顷刻之间被冲散,打破。
黑金翅翼幻蛇:???
这疾驰而来的光影,生生将它嘴边的两只鸭子——给撞飞了。
黑金翅翼幻蛇猛地向前探头,锋利的毒牙划过光影残尾,却生生扑了个空。
它气急败坏地吐着蛇信,“嘶嘶”,左右探着三角脑袋,煽动耳麟仔细听着,伺机重新找回它的猎物。
季婉仪被凌空撞飞,铃兰花铃境幕闪动星光,将落地冲击力的化去大半。
落地瞬间,银色发丝与赤红色帷帽混着雪粉翩飞,红色的斗篷与藕色裙裾来回翻折,搅得地面雪色凌乱,一路打横向前。
雪絮如星光飞渐。
蓬松积雪的地面被她滚划出长长雪道,积出一小山包雪垒,最后被逼停在了雪垒前。
她侧躺靠在雪垒前,头上发丝凌乱插着不少枯枝烂叶,碎叶渣与雪水斑驳挂在莹白的小脸蛋儿上。
晕晕呼呼地刚睁开眼,周遭树影一个劲儿来回地转圈圈,好不易能看清,她当场无语得扶住额角,将眼又闭上。
斜对面儿两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