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二条有些难办,因为皇子包厢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座位了。
米雷克除了是三皇子雌侍之外,他还是五大上将之一,照理来说,他可以去五大军团的包厢,那边现在座位全空还很宽敞,但是言昕刚才的一通骂,已经让这个选择变成下下策。
因为言昕捉住的骂点是,折辱上将就是弱小、自大与无耻,那么只要三皇子没有给米雷克匀出座位,选择让米雷克退场或者去别的包厢,这顿骂就是成立的,会将沃伦森才刚冷却下来的场面再度点爆。
沃伦森会怎么处理?
言昕有点紧张,这场面是他干出来的,而且他还是主办方,但他也觉得让第三军或皇室环送椅子过去不太好。
因为这个会场座位爆满是事实,为了三皇子的事情额外添加座位,这就是特权,并不一定能解决眼下的场面,反而可能进一步激化舆论,认为只是试图掩盖三皇子的折辱。
只见沃伦森不再关注坐下的埃托奥,而是转过视线看向第二军统领上将的副官,举着医疗舱的艾布兰.冈萨雷耶准将,轻缓、平和地开口邀请道。
“请米雷克上将与艾布兰准将过来我身边就坐吧,这边还有属于皇室的座位。”
原本沃伦森在的包厢是皇君与皇室环使用,三皇子在的包厢是皇子们使用,这就隔开了两个包厢的差异,米雷克是三皇子的雌侍,所以他应该待在皇子们的包厢内。
但皇子们是皇室的一员,沃伦森也是皇室的一员,所以沃伦森说他包厢里的座位是属于皇室的座位没有一点问题。
就像位置有富裕时,大皇子科瑞斯特可以把他叔父伊桑公爵一家带在皇室包厢一样,既然皇室座位有空余,那三皇子的雌侍过去那边坐坐,当然也合情合理。
如果沃伦森没说这么一句,只是单纯让米雷克与艾布兰过去他那边,那即使有位置,也更像一种对埃托奥的偏袒——为什么三皇子这里没空位,米雷克就能去地位更高的皇君的包厢?
而现在,沃伦森用一个定义就打通了皇子包厢与皇君包厢的隔墙,那道矮墙还在,但也已经不在了。
不管哪个包厢,都是皇室的包厢,只是皇君那边由皇君调度,皇子这边的包厢由皇子调度,既然其中一边座位不够,那互相调度一下就是了。
而艾布兰准将,就跟埃托奥一样,只要他不愚蠢、不执着挑事,这就是最好的台阶,他的上将得到了治疗,也得到了位置,还是地位更高的皇君亲自给匀出来的。
这就是沃伦森这句话的高明之处,他没有强行使用特权也没有指挥皇子包厢的位置,只是简简单单改变了一个定义,就给米雷克匀出来位置,就化解了事情。
言昕看得直呼精彩,也同时感觉到了自己跟雌父之间的差距,他还在试图找到解决方法时,沃伦森只说了两句话,整个场面就被控制住了。
艾布兰准将举着医疗舱还能轻巧地跳过矮墙,过去皇君那个宽敞空旷的包厢,然后极其小心将医疗舱放下,并担忧地守在一旁。
医疗舱需要的时间根据伤势成正比,伤得越重、需要越久,米雷克没有一进去就出来,其实已经代表了他的伤比看起来严重。
沃伦森没有劝艾布兰就坐,只是如同他刚刚站起来时那样,慢慢回转身体并优雅大方地坐下。
现场一片寂静,没谁说话,但离场的贵族偷偷回来了,假装自己刚刚只是有事暂离,警戒的贵族也放松了戒备等级,让雄崽落地自己玩去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庆幸,而这些庆幸最后都会转化为沃伦森个虫的声望。
就在这时,艾布兰守着的医疗舱发出声光,提示疗程结束,艾布兰激动地站得笔直,医疗舱打开的一瞬间他立刻抬手敬了军礼。
米雷克坐起身,虽然还是瞪着眼,但眼神似乎有点懵,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的位置之后,绷着脸站起身。
艾布兰这时候才说话。
“报告上将,皇君陛下已经匀出来皇室的位置,请您就坐。”他一边示意皇君身边的那个副位。
米雷克皱了皱眉,然后舒展,轻轻嗯了一声,走到皇君身边微微鞠躬。
“感谢您对艾布兰准将的照顾。”
沃伦森微微点头,应道。
“请坐吧,米雷克上将。”
“真厉害啊……”言昕感概道。
与军队完全不同的厉害,沃伦森没有依靠武力,不只是没有呼叫警卫,他连拳头都没握起。
皇君自始至终只是站在他的座位,一步都没有踏出,就结束了这场冲突。